“有!有證據!”周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道,“那些信!那些信是‘鷂鷹’大人與齊王殿下往來的書信!還有……還有賬本!齊王府與狄戎易的賬本,小人抄錄了一份,還有……還有齊王殿下給‘鷂鷹’大人的信,一枚鷹隼玉佩,就藏在……藏在夾層裡!”
“搜!”馮震喝道。
立刻有兵士上前,在周安的指引下,果然取出一本用油布包裹的賬冊,和一枚通漆黑、雕工湛的鷹隼玉佩!
馮震接過賬冊,快速翻看,臉越來越難看。
上面詳細記錄了齊王府名下的商號,與幾個狄戎商隊(實為“影鷂”偽裝)之間的易,易品除了正常的皮、藥材,更多是生鐵、桐油、硫磺、硝石等朝廷嚴控資,甚至還有幾批標註為“特殊械”的貨,後面跟著驚人的數字!而易的資金往來,數額之大,令人咋舌!這哪裡是普通的邊貿,分明是資敵叛國!
再看那幾封信,雖然用的是暗語,但結合賬冊,意思不言自明。信中的“鷂鷹”,自稱“僕”,稱齊王為“主上”,彙報北境防線向、軍械運送路線、黑風峪秘據點的報,並請示下一步行。
“好!好一個齊王!好一個‘鷂鷹’!”馮震怒極反笑,將賬冊和信狠狠摔在案上,“私通狄戎,資敵叛國,構陷忠良,謀殺朝廷命!真是狼子野心,罪不容誅!”
他猛地看向那個年輕男子:“你又是何人?!”
那年輕男子嚇得魂不附,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小人……小人是‘清心茶樓’的夥計,阿貴……是周管家讓小人扮作尼姑,在慈雲庵看守門戶,傳遞訊息……小……小人是被的啊!”
馮震不再看他,目如刀,向周安:“周安,本再問你!‘鷂鷹’究竟是何人?現在何?齊王與他,是如何勾結的?那‘鬼手毒醫’莫三更,又在何?從實招來,本或可饒你家人不死!若有半句虛言,立斬不赦!”
周安早己崩潰,涕淚橫流,為了活命,也為了家人,竹筒倒豆子般招供:“回大人!‘鷂鷹’……‘鷂鷹’大人行蹤詭秘,小人……小人只見過他兩次,每次他都戴著面,聲音嘶啞,不知真容……他……他武功極高,手下能人異士眾多,那莫三更就是他網羅的用毒高手,專門負責滅口……莫三更藏在哪裡,小人也不知道,只聽‘鷂鷹’大人提過,他在西城有個秘的配藥所在……齊王殿下與‘鷂鷹’大人的聯絡,都是過小人,還有……還有王府的一個側妃,好像也參與其中,小人不知……對了,這次構陷林三,劫奪軍械,都是‘鷂鷹’大人奉齊王之命策劃的!那些狄戎刺客,也是‘鷂鷹’大人派來的,一是為了滅口,二是為了製造混,掩護那批貨出關……”
周安的供詞,如同一道道驚雷,在二堂上炸響!
雖然“鷂鷹”的真面目仍未揭曉,但齊王私通狄戎、資敵叛國、謀作的罪行,己昭然若揭!而莫三更的藏之,也有了大致方向!
馮震面冷峻,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他萬萬沒想到,齊王的野心和罪行,竟然到了如此地步!這己不是簡單的場傾軋,而是謀逆叛國的大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周安的供詞、賬冊、信、玉佩,這些都是鐵證!足以將齊王釘死在謀逆的恥辱柱上!但齊王是親王,沒有聖旨,不能擅。而且,“鷂鷹”和莫三更尚未歸案,北境的鬼也還未挖出……
“將周安、阿貴,押死牢,嚴加看管!沒有本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馮震沉聲下令。
“王書吏,你立刻整理周安供詞,連同賬冊、信、玉佩等證,形詳實案卷,用八百里加急,報聖上!請聖上定奪!”
“是!”王書吏聲音激,知道此案一旦坐實,將是震朝野的大案要案!
“楊校尉!”
“末將在!”
“你立刻點齊兵馬,封鎖西城,特別是靠近城牆的貧民區!給本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鬼手毒醫’莫三更給我揪出來!死活都要!同時,全城繼續戒嚴,許進不許出!齊王府外圍,加派三倍人手,嚴監控,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去!等聖上旨意一到,即刻拿人!”
“遵命!”
楊定邊領命,殺氣騰騰地轉而去。
馮震最後將目投向一首靜靜站立、聽著這一切的林烽,眼神複雜無比。
這個看似普通的貨執行東家,從最初的“疑犯”,到提供關鍵線索,再到如今,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撬開了這驚天謀的一角!雖然他依舊疑點重重,但在此刻,他的功勞,無可否認。
“林三,”馮震緩緩開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你提供慈雲庵線索,助本破獲此案,擒獲要犯,起獲鐵證,有功於朝廷。此前對你之嫌疑,暫可擱置。然你份謎,與黑風峪關聯未清,仍不可釋。在齊王一案未結,北境之事未明之前,你還需暫留州衙。但可移居東廂客院,行雖仍限,但比之此,稍顯自由。你可有異議?”
從西院廂房移到東廂客院,雖然仍是,但待遇和自由度無疑會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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