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鎖鏈如蛛網般佈,將沈硯與二十餘名悍卒死死纏住。每一條鎖鏈都由純粹的星辰之力凝聚,所過之,空氣凝結霜,地面的青石板寸寸碎裂。沈硯揮劍斬斷一條,便有兩條從暗湧來;斬斷兩條,便有四條封死退路。
他心中快速盤算——賀六渾率十人從北側排水暗道潛,此刻應該已經進地底。他必須在正面拖住開,為兄弟爭取足夠的時間。
“結陣!”沈硯暴喝一聲。
二十餘名悍卒迅速靠攏,背靠背結圓陣,刀劍向外,拼死抵擋那源源不斷的星鎖鏈。一名悍卒躲閃不及,被鎖鏈纏住腳踝,整個人被拖黑暗,慘聲戛然而止。又一名悍卒揮刀斬斷一鎖鏈,卻被另一貫穿膛,鮮噴濺,緩緩倒地。
沈硯眼眶泛紅,卻不敢分心。玄之眼全力運轉,視野穿那層幽藍幕,直抵太倉深。地底三丈,一團更加熾烈的星正在緩緩流轉——那是陣眼核心,也是開的藏之。
“沈硯!”開的聲音從幕深傳來,冰冷而譏諷,“你以為靠這些螻蟻就能攻破我的陣眼?痴心妄想!”
幕驟然暴漲,無數星鎖鏈從四面八方湧來,將沈硯等人團團圍住。那些鎖鏈在空中織、纏繞,漸漸凝聚一座巨大的牢籠,將他們困在其中。
沈硯握破妄短劍,鎮龍之力奔湧而出,與眉心的星盤核心共鳴。劍之上,金劍芒暴漲三尺,他一劍斬出,牢籠劇烈震,卻只裂開一道細,轉瞬又被星填補。
“沒用的。”開的聲音越來越近,“這座牢籠以七枚星輝石為基,能量源源不斷。你斬得越快,它補得越快。等你的力氣耗盡,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剛落,牢籠上方,一道影緩緩降落。
那是開。
他雙臂已斷,袖管空地垂在兩側,臉上縱橫錯著數道傷疤,左眼上一道從額頭拉到顴骨的舊傷,讓他的面容格外猙獰。但他的雙卻散發著比雙臂更加強烈的星——他以秘法將星辰之力灌雙,此刻踏空而立,每一步踏出,腳下便有星紋綻放。
沈硯瞳孔微。玄之眼下,開雙的能量流轉清晰可見——那兩條早已不是之軀,而是由純粹的星辰之力凝聚而,每一次移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你很驚訝?”開冷笑,“星主大人賜我新生。這雙,比我的手更有力。”
他猛然踢出右腳,一道星利刃從腳尖激而出,直取沈硯面門!
沈硯側避過,利刃著他的左肩掠過,將後一名悍卒的盾牌劈兩半。那悍卒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牢籠上,口噴鮮。
開一腳不中,第二腳連環踢出,左橫掃,右下劈,每一擊都帶著星辰之力的恐怖威。他的法快如鬼魅,在狹小的牢籠中騰挪翻轉,如同一團燃燒的星。
沈硯節節後退,破妄短劍格擋,虎口被震得發麻。開的法毫無破綻,每一擊都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他的左肩被一道星過,皮開綻;右肋被另一道擊中,肋骨作痛。
“大人!”一名悍卒衝上來,試圖替他擋住一擊。
開一腳踢出,那悍卒整個人飛出去,撞在牢籠上,倒下。
沈硯目眥裂,卻只能死死盯著開的移軌跡。玄之眼下,那些星軌跡清晰浮現——開每踢出三腳,便有一瞬間的停頓,那是斷臂帶來的失衡,是他唯一的破綻。
但那一瞬間太短了,短到常人本無法捕捉。
沈硯深吸一口氣,將玄之眼催至極限。視野中,開的作越來越慢,那每一次停頓的間隙越來越長——他找到了!
“賀六渾!”他暴喝一聲,“手!”
話音未落,地底深傳來一聲悶響!
轟!
整座太倉都在震,那道幽藍幕明滅不定,牢籠上的星鎖鏈劇烈搖晃!開臉一變,低頭看向腳下——地底,賀六渾已經率人攻到了陣眼核心!
“你們——”開眼中閃過驚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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