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明，營地中燃起篝火。沈硯坐在帳中，面前攤著那本《星辰秘典》，眉頭鎖。天樞記錄的那些暗樁，遍佈北魏、南朝，甚至遠到西域、然。若不能及時清除，天道盟隨時可能死灰復燃。
帳簾掀開，張玄靜走進來。他的左臂打著夾板，吊在前，臉依舊蒼白，但神好了許多。
“盟主，”他抱拳道，“俘虜招了。”
沈硯抬眼：“說。”
張玄靜從懷中取出一張紙，展開，上面麻麻寫滿了字。他念道：“棲霞山一戰後，被俘的天道盟頭目共十一人。貧道逐個審訊，用了符籙震懾，他們神崩潰，全盤托出。”
他指著紙上的一：“天道盟在設有秘錢莊，名‘通寶號’，表面上是山西商人的產業，實則是天道盟洗錢和資助不法活的據點。錢莊的掌櫃姓胡，是天樞的遠親，手裡掌握著天道盟在的全部資金流向。”
沈硯記下這個名字。
張玄靜繼續道：“還有，天道盟在平城、鄴城、晉等地也有暗樁。平城的暗樁設在城東一座廢棄的道觀裡，負責人是天道盟的外圍弟子，以算命為掩護，收集朝中員的報。”
“鄴城的暗樁在漕運碼頭，以貨棧為名，負責轉運星輝石和兵。晉的暗樁在北疆商路上，與然人有勾結，專門倒賣軍械。”
沈硯眉頭皺：“這些暗樁，天樞在秘典裡也有記錄。但有些位置不一樣，可能是他故意寫錯，也可能是俘虜提供的是最新的。”
張玄靜點頭：“所以貧道把兩份名單對照整理，去重補。最終確認的暗樁，共有二十七。分佈在、平城、鄴城、晉、建康、江陵、都等地。”
沈硯接過名單，仔細看了一遍，收懷中。“回後，一一拔除。”
張玄靜又道：“還有一件事。俘虜中有一個小頭目，說他曾經見過崔家的人來棲霞山，與天樞談。那人穿著華貴，氣度不凡，天樞對他很客氣，親自送到山門口。”
沈硯眼神一冷：“崔家哪一房？”
張玄靜搖頭：“俘虜說不清楚，只知道那人腰間佩著一塊碧玉，上面刻著‘崔’字。他猜測，應該是崔家在朝中為的那一房。”
沈硯從懷中取出那塊刻著“崔”字的玉佩，放在案上。張玄靜拿起，端詳片刻，臉一變：“這玉佩的玉質和雕工，與俘虜描述的一模一樣。盟主，這是......”
“從天樞殿室找到的。”沈硯沉聲道，“崔家老三，跑不掉。”
張玄靜點頭，將玉佩放回案上。
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沈硯起，掀簾而出。只見周英帶著幾名水鬼，押著一個人走過來。那人被五花大綁，裡塞著布條，臉上有傷，眼角青紫，正是太湖幫的一位長老。
周英臉鐵青，眼眶通紅，走到沈硯面前，單膝跪地：“盟主，叛徒抓到了。”
沈硯看向那長老。長老姓孫，是太湖幫的老人，跟了周德勝二十多年。此刻他臉慘白，渾發抖，不敢抬頭。
“說。”沈硯聲音平靜。
周英站起，一把扯掉孫長老裡的布條。孫長老癱在地，磕頭如搗蒜：“盟主饒命！幫主饒命！我也是被的！”
周英一腳踹在他肩上，將他踹翻在地：“被的？你出賣我爹的時候，怎麼不說被的？！”
孫長老爬起來，繼續磕頭，額頭磕出來：“崔家老三找到我，說只要我把幫主的行蹤告訴他，就給我一千兩黃金，還保我全家平安。我......我一時鬼迷心竅......”
周英拔刀，刀一閃，架在孫長老脖子上：“我爹差點死在天樞手裡！太湖幫死了幾十個兄弟！你一句鬼迷心竅就完了？”
孫長老渾抖，溼了一片，嘶聲道：“幫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