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過琴院的竹簾，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影。元明月一襲素，端坐在琴案前，十指輕琴絃，琴音如流水，在院中迴盪。今日的琴院與往日不同，院中石桌石凳上坐滿了人，有朝中的清流員，有的中小商人，還有幾個著錦袍計程車族子弟。
沈硯坐在角落的槐樹下，閉目凝神。他沒有穿朝服，只是一青衫，腰間掛著那塊金牌，在下泛著淡淡的芒。玄之眼微微開啟，院中眾人的氣運清晰可見。
清流員的氣運青白相間，那是清廉與正直的。中小商人的氣運以黃為主，間雜著幾縷灰黑，那是被士族盤剝留下的印記。最讓他在意的是那幾個士族子弟——他們的氣運中，青黑織，有的甚至出現了裂痕，那是家族基搖的徵兆。
元明月一曲終了，眾人紛紛鼓掌。
戶部侍郎周淳第一個開口，拱手道：“清音夫人的琴藝，越發進了。這一曲《民生嘆》，聽得老夫心澎湃。”
元明月微微一笑：“周大人過獎。今日請諸位來，是想聽聽諸位對當前經濟局勢的看法。”
周淳放下茶杯，嘆道：“糧價穩了，鹽價穩了，鐵價也穩了。沈侯爺這三把火，燒得好啊。但老夫擔心，崔家、鄭家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在朝堂上的勢力還在，一旦緩過氣來，必定反撲。”
一個士族子弟站起，拱手道：“周大人所言極是。在下王氏王衍，家父常言，崔家、鄭家行事太過，遲早要出事。今日聽夫人一曲，更覺其中深意。”
沈硯睜開眼，看向王衍。此人二十出頭，面如冠玉，氣運中雖有青黑，但青正在緩慢吞噬黑——這是家族部出現搖，改革派佔了上風的跡象。
元明月點頭：“王公子說得對。崔家、鄭家壟斷市場，囤積居奇，百姓苦不堪言。但這不是一兩家的問題，而是制度之弊。要徹底解決，必須從制度上改革。”
周淳眼睛一亮：“夫人有何高見？”
元明月從袖中取出一張紙，展開。紙上畫著一幅簡圖，標註著漕運、鹽鐵、糧食、布匹的流通路線，以及各個環節存在的問題。
“第一，整頓漕運，裁撤冗員，嚴懲貪腐。第二，鹽鐵營與民間資本結合，防止私人壟斷。第三，建立平價糧倉，收時收購，歉收時出售，平抑價。第四，扶持中小商人，打破士族壟斷。”
眾人頭接耳，議論紛紛。
王衍第一個站起來，拱手道：“夫人高見，在下佩服。王氏雖然也是士族，但家父常說，與其守著祖業等死，不如主求變。王氏願意支援改革。”
沈硯看著他，玄之眼中的王衍氣運，青又濃了幾分。
周淳也點頭：“夫人說得對。老夫回去就上書陛下，推這些改革。”
中小商人們更是激。張老闆站起來，拱手道：“元姑娘，我們這些小商戶，以前被崔家、鄭家欺負得夠嗆。現在有沈侯爺做主，有元姑娘指點，我們願意跟著幹！”
元明月抬手，眾人安靜。輕聲道：“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諸位齊心協力，更需要陛下和朝堂的支援。今日請大家來，就是希凝聚共識，共同推。”
轉頭看向沈硯，沈硯微微點頭。
元明月繼續道：“沈侯爺常說，經濟戰的核心是民心。只要百姓信得過朝廷，士族就掀不起風浪。而要贏得民心，就要讓百姓看到實實在在的好。”
周淳嘆道：“沈侯爺說得對。老夫在朝堂上，也常聽那些士族說‘祖宗之法不可變’。可祖宗之法，也是祖宗當年變出來的。不變，就只能等著被淘汰。”
王衍接話道：“周大人說得對。王氏在江南也有產業，崔家、鄭家壟斷市場，我們也被得不過氣。與其讓他們壟斷，不如一起把市場做大。”
沈硯站起，走到院中，面對眾人。他的氣運中，紫金芒流轉，與院中的琴音織在一起。
“諸位，”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一個人耳中，“崔家、鄭家的事，還沒有完。他們的鹽被查封了，鐵被查封了，但他們在朝堂上還有人，在江南還有產業。接下來，我們要一個一個清算。”
眾人肅靜。
他繼續道：“但靠清算不夠。要從制度上杜絕壟斷，讓每個人都能公平競爭。漕運、鹽鐵、糧食、布匹，每一條線都要改革。這條路很長，但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走完。”
周淳拱手：“沈侯爺，老夫願意追隨。”
”。作合意願氏王“：手拱也衍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