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商人們紛紛表態。
沈硯點頭，轉回到槐樹下。元明月繼續琴，琴音激昂，如同一曲戰歌。
散席時，王衍走到沈硯邊，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悄悄塞進他手裡。紙條上只有一行字，字跡工整：“王氏願意合作。家父說，崔家不倒，天下難安。”
沈硯將紙條收懷中，微微點頭。王衍拱手離去，步伐輕快。
沈硯轉，走回槐樹下。元明月收琴，站起，走到他邊。
“王衍說什麼？”
沈硯將紙條遞給。元明月看完，輕聲道：“王氏倒向咱們這邊了。”
沈硯點頭：“崔家、鄭家倒了，王氏就是士族中最大的勢力。如果他們願意合作，改革就功了一半。”
元明月微微一笑：“看來今天的雅集，沒白辦。”
沈硯握住的手，輕聲道：“辛苦你了。”
元明月搖頭：“應該的。”
二人並肩站在槐樹下，著院中漸漸散去的人群。
遠，夕西下，城的萬家燈火一盞一盞亮起。
沈硯輕聲道：“接下來，該對付崔家在朝堂上的黨羽了。”
元明月點頭：“王五已經查到了名單。一共九人，戶部三人，刑部兩人，史臺四人。”
沈硯從懷中取出那份名單，看了一眼，收懷中。“明日早朝，我先彈劾史臺的王仲。他是崔家的嫡系，扳倒他，史臺就能拿下。”
元明月輕聲道：“小心。王仲在朝堂上經營多年，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沈硯冷笑：“他再能經營，也經不起證據。”
他轉，大步走向書房。
元明月抱著昭華，跟在他後。
夜降臨，書房中燭火通明。沈硯伏案疾書，將明日要呈給皇帝的奏摺一字一句地寫好。奏摺中，他詳細陳述了史中丞王仲收崔家賄賂、包庇崔家走私鐵料的罪行，附有賬冊和信為證。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放下筆，長長吐出一口氣。
元明月端著一碗粥走進來，將粥放在案上。“吃點東西。”
沈硯搖頭：“吃不下。明日還有一場仗。”
元明月坐在他邊，輕聲道：“你一定能贏。”
沈硯握住的手，點了點頭。
窗外，遠史中丞王仲府邸的燈火，依舊通明。
沈硯冷笑：“明天，就該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