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你怎麼這麼小氣？”梁浩鉉一進來就開口質問道，語氣如此之重，好似雲舒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一樣。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紛紛看了過來，雲舒臉一黑，為了不影響店裡的生意，招呼店員把他扔了出去。
“雲舒.....”梁浩鉉被人扔出店外，覺到了奇恥大辱，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一黑，頓時不管不顧的罵了起來。
喵的，老虎不發威，當是病貓啊。
這下子，雲舒是坐不住了，怒氣衝衝的從店裡跑了出來，直奔門口。
“死渣男，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是吧？！”雲舒冷著臉，沒好氣差點大聲呵斥道。
剛說完，雲舒便抄起門後的棗木掃帚，劈頭蓋臉就朝梁浩鉉去。
“啪——”一聲脆響，掃帚把正中他左臉，打得他踉蹌一步，角立刻見了。
梁浩鉉還未站穩，雲舒第二下又至，這次掃把頭直接捲住他發冠，用力一扯——“嘶啦！”束髮的玉冠當場碎兩截，墨髮披散下來，狼狽地在滲出的臉頰上，哪還有半分昔日“梁家玉郎”的風流倜儻。
“雲舒！你瘋——”
“啪！”雲舒反手又是一記，掃帚把斷兩截，木刺劃破梁浩鉉的手背。
扔掉半截子，抬手揪住他的領，把人狠狠摜到門檻上。“我小氣？梁浩鉉，你忘恩負義那天就該明白——”
聲音不高，卻字字帶冰，“一文錢，是我賞給你那張臉的買笑錢！再多一個銅板，你配？”
街坊早圍一圈，有人笑出了聲。梁浩鉉耳燒得通紅，想掙開，卻被雲舒一腳踹在膝彎，“撲通”跪了下去。
膝蓋正磕在凸起的青石板上，疼得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間浸中。雲舒俯，染著仙花的指甲掐住他下，迫使他抬頭。
“仔細看看，”紅微勾，“你現在的樣子，連牛大花養的那條癩皮狗都不如。”
下，梁浩鉉臉上浮著掃帚印，角滲，髮髻歪塌，錦袍被扯得領口大開，出鎖骨昨夜留下的掐痕——青紫錯，像極了一副被人糟踐過的破畫。
有人竊竊私語：“聽說昨夜梁家新房塌了床，嘖嘖，梁秀才這‘辛苦錢’掙得不易啊。”
“活該！當初靠雲掌櫃的銀子才得以讀書，轉頭就想攀高枝，如今還想回頭吃飯？”
議論聲像鈍刀子，一刀刀凌遲著梁浩鉉的自尊。他咬牙關想爬起來，雲舒卻鬆開手，從袖中掏出一串銅錢，當著他的面撒在地上。
“叮叮噹噹——”
銅錢滾到他腳邊，沾了塵土。
“撿起來。”雲舒用靴尖碾住一枚，“不是說我小氣麼？那就當街跪著，一枚一枚撿乾淨。
撿完了，滾回你的梁家，告訴牛大花——”眯起眼，笑意冷冽，“再敢放你出來吠，下次我拆的不是你，就是的牙。”
梁浩鉉渾發抖，不知是怒是懼。他盯著那串銅錢，彷彿看見了自己被碾碎的尊嚴。
最終，他抖著出手——“且慢。”雲舒忽然抬腳，踩住他指尖。
微微俯，聲音輕得像人呢喃，卻字字誅心：“梁浩鉉，你當初求我嫁給你，跪得比現在虔誠多了。怎麼，如今跪不下去了？”
指尖鑽心的疼，卻不及話裡的毒。梁浩鉉眼前浮現出三年前那個雪夜——他站在樹下，捧著親手編的花環，求嫁給自己，聲音溫得像春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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