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府後院,燈影昏黃。
牛大花把搗碎的“紫玉膏”往梁浩鉉臉上橫三豎四地抹,一指頭下去,疼得他倒冷氣。
“別!”牛大花啐道,“那賤人下手真黑,專挑臉打,擺明了要毀你臉面。”
梁浩鉉攥拳,骨節青白。
臉面?他哪還有臉面!今日之後,整條朱雀大街都會傳:梁家玉郎當街跪地撿銅錢,連狗都不如。
“雲舒……”他齒滲,“我要跪著把今日這十倍的銅錢回去!”
牛大花眯眼,裡出兩道冷:“想翻盤,得先讓沒工夫得意。”
俯,用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道:“我孃家兄弟昨日從青州運來一批‘貨’,裡頭有包‘醉仙散’,只要半錢,牛都能放倒。雲家滷店不是日日滿麼?要是客人接二連三‘醉’倒,口吐白沫——”
梁浩鉉瞳孔猛地收,不可置信的看著牛春花。
想不到,這婆居然這麼狠。
果然,最毒婦人心吶。
梁浩鉉覺頭皮發麻,心裡暗暗的想著,以後可不能惹惱。
“府封店,雲舒縱有十張也說不清。到時,你拿銀子去贖產業,連本帶利吐出來!”牛春花漫不經心的開口說道。
夜風穿堂,燈芯“啪”地炸了個花,像鬼拍門。
……
同一刻,雲家小院。
雲舒把斷兩截的棗木掃帚攏進簸箕,抬頭天。
月牙細如銀鉤,鉤得人心頭生寒。
今日當眾出了氣,可心裡沒半分暢快——梁浩鉉眼底最後那抹瘋,太了:那個時候為了跟要銀子,也是這般孤注一擲的狠。
“舒兒,”雲嫣捧來熱水,驚訝道,“哎呀,你手破了!!!”
雲舒低頭,才發現掌心被木刺劃了道口,像張嘲笑的。
忽然道:“姐,明兒起,店裡休息一天。”
雲嫣愕然:“那生意——”
“不礙事。”雲舒把水滴進銅盆,瞬間散開,像一張暗網,“梁浩鉉那個豆腐渣被我落了面子,我猜他會狗急跳牆,給店裡下藥。”
只一瞬,雲嫣大腦一片空白,腦袋裡像是有原子彈炸開一樣,整個人呆愣愣的癱在地上,抖著說,“他……他竟然……”
“沒事。”雲舒倒是不擔心,淡定的開口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完,便把雲嫣拉了起來,拍了拍上的灰塵,安道,“別擔心。”
雲嫣聽後,沒有緩和多,顧不上其他,跑去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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