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其後，剛剛落地，庾梓就一個反搭在他的肩頭乾噦不已。
李適應了黑暗看清了地中的景象，心底裡發出陣陣寒意。
幾乎是抖著嘶吼道：“他們還是人嗎？！”
地中散落著累累白骨，骨上的繩索甚至至今沒有解開，還有幾尚未完全腐化的已經不堪目，讓人汗倒豎的細小生蠕著狂歡。
更為可怖的是死氣沒有那麼濃重的一個角落裡還有三個沒有些許生氣的活人！
那是三個幾乎一不掛，氣若游的人。
李強忍著惡臭和生理不適上前為幾人把脈。
終還是無奈地衝庾梓搖搖頭。
脈已經不可見，一口氣吊著，與死人無異了。
從地中出來，李心裡那塊巨石轟然碎裂，取而代之是噴薄而發的滔天殺意。
他不自覺地握手指：“管不了嗎？”
庾梓沉聲道：“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但是我能保證，五年，五年之我讓昌州再也沒有這種事。”
李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五年，還要死多人？
“庾家也管不了是嗎？”
“事不是像你想的那麼簡單，庾家，管不了。”
乖兒山本不夠分量跟那些世家大族門閥扯上關係，但是背後豢養他們的那些雜碎和盤錯節的關係支撐著他們為非作歹。
這是不公，是黑暗。
可也是那些鮮亮麗的太下的人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世界上的人破頭做明正確偉大的事，可很多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的東西，就要用見不得的手段解決。
誰家鍋底都有灰，誰都得做一些骯髒事。
李一拳砸在石桌上：“我以為只有江北才不把老百姓當人看，沒想到江南也一樣。”
李的腦海裡思緒紛飛，可他又偏偏意識到自己有無比清晰堅定的念頭。
撂下一句話丟給庾梓，他順手出差的佩刀：“憐人救不了這個世道。”
庾梓手止住要阻攔的差，任由他離去。
伴隨著寨前一陣哀嚎，李提著滴的長刀，鮮淋漓地走了回來。
將刀歸還鞘，眼眸森寒無比：“我一路走來，到今天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當我的規則沒有人聽、改變不了這個世道的時候，我就順應那個我看不慣的規則，將這份痛苦原封不還給制定規則的人。直到他們痛到願意聽聽我想幹嘛。”
庾梓不聲：“無權而裁定，以武，你也夠死罪了。”
李置若罔聞，下鮮浸染的外，撿拾起自己的包袱：“如果乖兒山此後還有嘯聚山林為非作歹者，我就先殺歹人，再殺縣令。其餘山頭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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