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好像無從解決,師父會去找到那個惡殺了他嗎?
還是師父會恨鐵不鋼地打自己一通?
李磕磕菸袋鍋,用腳蹭滅火,輕聲道:“師父曾有和你一樣的困,很多事想不通,尤其想不通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素不相識的人對自己包含惡意,算計自己,大打殺自己。”
謝卞淚珠子終於落,看向李:“那師父你想通了嗎?”
李搖搖頭:“沒有,但是我找到了另外一個解決辦法。”
謝卞眼淚,抱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什麼辦法?”
李眼中滿是緬懷:“在一次和好兄弟因誤會而反目仇後,我曾大醉一場,在無人的角落對著自己的影子大罵了一通。其中,有一句醉話我現在還記得。”
“走到今天這一步,大家都有責任,當初的事各有各的難,但是誰對誰錯去他媽的吧,未來不犯同樣的錯就行了,老子無能為力了,認栽。”
謝卞目瞪口呆,今天的師父好像太過陌生了點。
仔細揣了揣這句話,好像還是要自己認些錯下來,可自己到底錯在哪裡呢?
如果是惡錯了,自己為什麼難?如果是自己錯了,自己的難又是什麼呢?
謝卞直接問出了自己最大的疑。
李笑笑:“如果你是惡,那日父親死後,你會怎麼做?”
謝卞低頭思量,父親的面容已經有些許模糊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他,想想這個就要哭出來,如果假設父親不在人世了,那簡直難以忍。
“我一定會為他報仇的。”
“可是害死他的就是我們倆啊。”
“啊?!”謝卞越發迷糊了。
“別忘了你現在是惡。”
“可是我殺不了師父啊。”
“所以你只能殺謝卞啊。”
“可是這與我無關啊。”
“可是謝卞是與殺父仇人在一起的啊。”
“啊?!就因為這個?”
李笑笑,每每想起那個惡,心裡就忍不住泛起噁心來,於旁人來說,如此帶合合理了,可若是那個惡,對謝卞的殺心純粹是為了洩憤。
無關恩仇。
只是這是另一層了,李無法向謝卞解釋,正如他自己當初,很多人跟他講了很多道理,他覺得雲裡霧裡,可後來久經人事才越發明白了那些話深層的含義。
人要活得明白,不必活得清白。
梁老爹的這句話始終振聾發聵,屢思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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