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罷晚飯,推搡之中李結算了一個月的花費,薛老農以李幫他們做了農活為由只願意收下一半,李堅決不肯收回,薛家父子只能收下。
心下卻一口氣暗自鬆了,加徵的糧稅算是有了些著落了。
在柴房中黑收拾著行李,餵馬回來的謝卞依舊悶悶不樂:“師父,繼續講故事吧。”
李隨口問道:“昨天講到哪裡了。”
“講到你被幾個當兵的圍起來打,一個孩子為你解圍。是誰啊?講到這裡你都困得睡著了。”
李的手為之一頓:“編的故事,哪有誰是誰。”
謝卞不滿:“師父騙人!明明說好講你自己的故事的!”
“師父沒有故事。”
李鋪好稻草,不顧徒弟的哀怨,一頭栽倒睡覺去了。
謝卞兀自折騰了一會兒便也沉沉睡去。
黑暗中李睜開眼睛,不可抑制地想起了。
怎麼能不知道是誰呢,那是兩人的初遇。
一個卑賤到塵土裡,一個熠熠生輝如天上明月。
後來命運的捉弄讓兩人再次有了集,可到最後也沒有互相表明過心意,想想自己曾經對刻意的疏遠,和曾經一廂願製造的京婚禮。
李頓時覺得愧,自己怎麼會認為對自己有一樣的想法呢?
那日不肯跟他走,李是怨恨過的,不過幸虧那麼選啊,不然現在要跟自己睡柴房了。
可如果是願意的呢?
萬一呢?
哪有什麼萬一,以的子,如果自己不願意,又怎麼會不跟自己走選擇嫁給姚文意。
越開導自己越煩悶,李起走出屋子,習慣地點上一袋旱菸。
卻看見遠天梗小路上路過一隊持著火把的人影。
李忍不住往那裡靠近,藉著夜,那隊人馬並沒有察覺到他。
李發現這居然是一隊兵,夜間趕路全無人聲,足見軍紀嚴明,是一支銳隊伍無疑。
只是沒有旗號,李也看不出來歷罷了。
一個牽馬人影在一個火把前晃過,李神為之一振:“這世界真是小啊。”
崔是,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這隊人馬只是路過此,很快搖晃著火把一路向北而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李心中揣測:“難不,真要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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