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聲霹靂,濃重的黑雲頃刻間席捲而來,天地在李眼中黯淡失。
李按著的梁泊腹部傷口已經不再流,不是酒仙發揮了功用,而是已流乾。
梁泊的一點點冷卻下去,這個黑小子的臉白的可怕。
鐵浮屠重甲騎兵下馬,按例要割去敵人的首級或耳鼻,以證實軍功,正與李一雙赤紅的眸子對上。
騎兵不自覺心底生出一寒意,倒退幾步,猛地想起此刻自己份與陣容,還是持短刀上前。
李沒有二話,毫無徵兆左右手持槍暴起。
左手衛陌槍,摧城!
右臂烏槍,白星貫日!
耀眼的火花迸發,竟轟得厚厚重甲的兵士到劇烈衝擊轟然倒地。
那厚重鐵甲上兩個駭人心神的碗口大的凹陷讓在場之人無不心悸。
四周的騎兵顧不得其他,勢大力沉的幾柄巨斧已然劈落下來。
喪失理智的李不躲不避,護衛在梁泊之前。
寬大的袍獵獵作響,瘦削的影手持雙槍如一尊孤傲而壯烈的戰神。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梁犢部落初遇,救治其兄長梁淵時兩人也鬧過一些不愉快,後兩人一路生死相依,商縣、京、石帽山、刺殺趙仲,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如果自己能夠早些回來,如果能夠早日與梁泊取得聯絡,是否並不會梁泊今日莽撞之舉。
這個一向做事只隨心意的年輕人,最終還是在自己的散漫中落幕。
至此,憐人梁犢部,除梁澤外,全數覆滅。
不,還有我,還有憐人李!
“兄弟,我來陪你!”
李正殊死一搏,一聲大喝傳來。
“住手!”
“大魏梁王駕前,焉敢放肆!”
兩道影風馳電掣急速而來。
前者是符信副將,後者居然是而出的袁磬。
袁磬快速翻下馬,擋在李前,厲聲呵斥道:“大梁是如此待客之道嗎?”
副將從重甲騎兵中間走來,面沉道:“戰場之上,刀槍無眼,還梁王三思!”
言語間語氣的不善十分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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