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磬甩甩生疼的左臂，齜牙咧道：“骨頭真啊。”
副將看看被一記手刀劈暈的李，又看看捂著手吃痛不已的袁磬，一時難以回神。
袁磬嚷嚷道：“還不快帶梁王城。”
一直到這一切落幕，符信才雲淡風輕地驅馬趕到。
一生經歷無數次刀劍影的他顯然沒把今日變故放在心上，不過李的反應倒是讓他十分興趣。
看看那年輕的完整，出聲道：“這等軍功，沒有人要嗎？”
袁磬不無冷意地笑道：“我勸毅侯，還是不要的好。”
符信置若罔聞，自顧自離去。
袁磬手提雙槍親自背起李放進車中，想了想又折返回去，將面如金紙的梁泊一同放了車廂。
只是之上，雙耳與鼻樑均已被割去。
沒見過這種場面的董犇強忍住嘔吐的衝用一塊白巾將容遮蓋。
袁磬做完一切，對昏迷中的李意有所指地喃喃道：“不必怨我，也不必謝我，恩怨自有收時。”
依舊是悄無聲息城，袁磬騎馬城時，抬頭著全新加固過的城牆，與殘存的兒時記憶已經找不到一丁點映照。
饒是他自認修心老，也忍不住慨，比是人非更令人唏噓的就是不是人亦非，昨日種種，似乎已是前世之事。
念及這裡，忍不住自嘲笑笑，可不就是前朝前世之事了麼？
“袁家小子，何故發笑？”
符信不知為何沒有率隊城，反而一直在城門等待自己。
“重歸故里，是當心開懷之。”
符信沒有興趣追究這個問題的真假，開門見山道：“使團此行，要達什麼目的。”
袁磬面對兇名赫赫的羌騎之主，不卑不道：“金陵與京早有訊息往來，侯爺何必明知故問呢？即使要問，也該問正使大人。”
符信瞥了一眼那駕馬車，不冷不淡道：“就是正使份尊貴，才讓我更加好奇，魏皇大費周章，真就只是來送一份賀表？”
袁磬眉頭輕挑，頗有意味哦了一聲：“大魏禮儀之邦，難道不該嗎？”
符信罕見了一笑容道：“那傢伙如果有你這麼會罵人，一定活不到今天。”
袁磬笑著拱拱手：“侯爺想多了。”
符信又道：“那傢伙，哼，真是讓人慨命運無常啊，這都不能說踩了狗屎運，得說踩了龍屎運，居然是那位小皇子！難怪能在京鬧出那麼大靜還全而退，世上果真有氣運一說？”
袁磬出一個值得玩味的表：“或許吧。”
符信對這個久負盛名的袁家小公子很是興趣，尤其見他穩重沉著說話滴水不的作風，似乎很是欣賞，甚至沒話找話道“我要是有個你這樣的兒子，我這個年紀就可以放心歸養了。”
袁磬似乎不願再多說下去，故作糊塗道：“那我一定死的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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