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明君》第10章 第 10 章 要順着陛下心意(1)

第10章 第 10 章 要順著陛下心意

一朝之間從舊屋破院之中挪至這明流彩的大宅院裡，又被這十數位宮中老僕事無鉅細的圍著伺候添茶添飯，陸家三人皆是面面相覷，滿桌子的珍饈饌吃著卻是味同嚼蠟。

這些個宮僕趕又趕不走，還將院中原來陪著陸夫人的兩個小丫鬟到外頭，尤其不許往陸蓬舟的跟前湊近一下。

這哪裡是什麼大宅院，分明是一座黃金籠。

想必是他今日未請陛下的安就溜出宮回府，又犯了陛下忌諱，命人追到宮外來好讓他往後回了府也不得安寧。

眼見行至陸湛銘和陸夫人屋門前，幾人仍是寸步不離，陸蓬舟忍無可忍板起臉肅聲攔著幾人：“我與父親母親有話要敘，你們在屋外侯著就是。”

進了屋陸夫人嚴合將門關好，攥著手中的素娟忐忑握在心口，“舟兒，陛下這是何意，娘這心裡慌的很。還有舟兒去上值連著兩夜沒回院來，一回來手掌上又是這麼長的一道傷口，舟兒和娘說實話，究竟在宮裡頭出了何事？”

陸蓬舟扶著陸夫人坐下：“不是什麼大事，我都和母親說了，進殿時不當心打碎了陛下殿中的花瓶才弄傷了手掌。”

陸夫人：“陛下殿中擺著的花瓶當也不是尋常之，難不陛下是在怪罪舟兒這樁事……”

陸湛銘苦思冥想搖了下頭，“陛下連這宅院都平白賞了，怎會計較一個花瓶。倒是我今日在屬中聽聞，賀老大人在奏書中求陛下為舟兒和賀姑娘賜婚，被陛下筆嚴詞駁了回去，賀大人一介老臣，陛下即便不允也不至於如此不留面。”

“舟兒在前時日不久，陛下眷顧也實在過盛……”陸湛銘正襟危坐憂心看著他，“你這孩子向來報喜不報憂，可若有難事不必瞞著家中，爹雖然小但多年在京也算有些人脈，總比舟兒一人苦撐強。”

陸蓬舟艱開口：“陛下他眷顧的只是父母予我的這張臉面罷了，孩兒昨夜琢磨許久，倒是想明白了。陛下貴為天子所看中之豈能讓旁人染指，自是不願讓我婚，弄髒了這臉面，故而前夜發了火問責。”

“？”陸夫人驚愕一聲，心疼的上他的傷口，“好端端的人如何能當做個件，陛下這也……”

陸湛銘朝外頭使眼咳了一聲，陸夫人嚇得止了聲。

“舟兒這樣下去不是個出路......”陸湛銘若有所思，鎖著眉下聲音，轉頭看向陸夫人道：“我看夫人回江州老家一趟，給舟兒在江州定門親事，年後有幾日假，陛下宮中宴禮又多，那時婚陛下也無瑕顧及。待木已舟，陛下自然就會放手。”

“這樣先斬後奏，陛下只怕會更為惱火，到時候恐陸家難保。”陸蓬舟苦下臉擺頭。

“舟兒在前不過一月，每回從宮中回來都帶病帶傷，眼下被困在此，時日久了不還是死路一條。陸家只你這一個孩子，我和你母親為你賭上什麼都值當。”

陸湛銘說罷起握了下他的肩，“舟兒這些時日在宮中只需謹小慎微，順著陛下心意，倒時陛下挑不出錯來也無尋由頭髮難。陸家不當這也罷，如今盛世，如何都能討一口飯吃。”

陸夫人也是頭一回見陸湛銘如此破釜沈舟不留後路的行事，“夫君今日這是怎的，此事涉及家命，不如再慢慢從長計議。”

陸湛銘斬釘截鐵：“夫人聽我的就是。”

陸夫人點了下頭，轉過頭寬陸蓬舟，“舟兒不必這般愧疚苦著臉，只要舟兒平安無事，一家人去何都能過日子。”

“好。”陸蓬舟眼中溼潤點垂了垂腦袋。

陸夫人溫笑了他的耳鬢，“今日帶著傷忙了一日，早些回屋歇著吧。”

陸蓬舟一整夜都是驚夢，清晨醒來滿額頭都是溼汗，那幾個宮的哭聲悽苦的在他耳邊迴盪，手掌的傷又被他夜裡攥繃裂開來，他點起一盞燈下榻重新給傷口上藥，疼的他直氣嘶聲。

他不知那時自己哪來的膽子，在陛下面前自傷，握著那瓷片割下去時他想都沒想一下。

也許當時他真是被陛下給瘋了。

陛下在榻上坐著那副漠然冷的神，真他一想起就害怕。

即便是後頭對著他笑，他也總覺的陛下或許下一刻就會陡然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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