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裡裝著一對玉舞人,雕工細膩,人面部刻畫的十分傳神。
侍者端著箱子,在屋裡轉了一圈,眾人嘖嘖稱讚。
這時,一人說道:“寶雖好,可還不及一樣事。”
曾昌黎先是一愣,旋即覺一怒氣湧上心頭,他勉強出一笑容,“王兄這是何意,是覺得我帶來的寶貝不夠貴重嗎?”
男子向後一攤手,侍者會意,遞上一把摺扇。他“嘩啦”一聲搖開摺扇,出一雙三角眼。
“聽聞曾兄前些日子剛納了一個人,何不把人出來,讓我們一飽眼福?”
聞言,原本安靜的眾人又開始。
“曾兄,此話當真?”
“我有一個好友有幸見過,說那人比起平康坊的當家花魁也不遑多讓!”
“能曾兄的眼,想來不僅長得,詩作畫也是一流!何不請出來,為我們表演助興?”
曾昌黎的面上劃過一騭,那只是短短一瞬,他站起來,拱手道:“非是在下敝帚自珍,這人回來後便臥病在床,不方便見人,咱們還是把目聚集到商品上吧。”
段書瑞冷眼瞧著,心裡知道其中原委。
玉滿樓新來了一個人,曾昌黎一眼就看上了,他一擲千金,拍下和人過夜的機會,春風一度後,他起了救風塵的念頭。一週後,他帶著金子去想為人贖,誰知有人比他搶先一步。
曾昌黎怒不可遏,派人去打聽是誰這般狂妄大膽,卻在聽到那狂徒的名字時,瞬間偃旗息鼓。
是張秉歡。
若是其他人帶走了人,他大可以派人把人搶回來,再將此人圍在暗巷裡痛扁一頓,可張家家大業大,他不好開罪,只能打碎了牙和往肚子裡咽。
眼下被眾人一激,想到自己吃癟,他異常憤怒。
他對後的侍者做了個手勢,侍者躬退下,悄無聲息地從席間離開。
拍賣會正式開始,一個丰神俊朗的男子從樓上下來,邊擺著一隻銅鑼,他拿起一隻鼓槌,笑道:“諸位肯來參加這次競拍,小店真是蓬蓽生輝。相信本店的寶貝會讓各位不虛此行。”
先後展出的兩件品,被人以二十萬兩和五十萬兩的價格買走。
段書瑞沒有價,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人閒聊,像極了遊戲花叢間的紈絝公子。
穿楊站在後面,視線不敢下移,心裡為自家公子了一把汗。
公子,您回去還是自求多福吧!一降一,魚娘子可是您的剋星啊!
場中央的萬寶樓樓主忽然清了清嗓子,渾厚深沉的聲音瞬間傳遍了大廳每一個角落。
“下一件賣品是一件極為難得的珍品,其珍貴程度,可位列本樓五年競賣圖鑑的前十名。”
話音剛落,四下死寂。
過了半晌,彷彿一顆石子墜平靜的湖面,千層浪激盪開來。幾乎所有人都目,頭接耳。
萬寶樓五年賣品中可以排到前十,這是怎樣級別的寶貝?這樣的東西別說是買了,就算能看一眼也是賺到啊!買家們越來越激,空氣中的張甚至到了手可及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