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團剛拉起來時就是八百人，編制一直沒補齊。
如今還是殘缺不全，子就在槍彈稀，拉出去連個像樣的火力網都鋪不開。
沒火力，就打不了仗；打不了仗，就攢不下戰功；攢不下戰功，老百姓誰還肯往這窮窩裡？
“營長，是不是出了啥急茬子？”有連長湊上來問。
“團長急令——全團開拔小王莊，拿下它！”張大彪斬釘截鐵。
“啥？打小王莊？”
“咱連擲彈筒都沒熱乎，拿腦門撞寨門？”
“團長這葫蘆裡賣的啥藥？”
……
議論聲嗡地炸開。
“都閉！腳底板起來！”張大彪胳膊一揮，嗓門震得人耳發，“磨蹭一秒，老子鞭子！”
話音未落，幾個團幹事撒衝進來，額頭上沁著汗珠：“張營長！站住！沒副團長點頭，部隊不能！”
鍾志臨走前特意代過：他不在，團裡但凡有風吹草，必須立刻報他。
全團拉出去打仗，團長不在、副團長也不在——這事天大，哪能由一個營長拍板？
“老子接的是團長手令！誤了戰機，你們扛？”張大彪眼一瞪，目如刀。
幾個幹事頓時啞火，可心裡仍打鼓：鍾志不知，這事兒終究不住。
“張營長，小王莊不是鬧著玩的，好歹跟鍾副團長通個氣……”
“等你跑一趟、他趕回來，黃花菜都涼了！耽誤團長布的局，你擔得起？”張大彪嗓門又高了三分。
幹事們互相遞眼，支吾著：“那……至打個招呼……”
張大彪懶得囉嗦，手往下一劈：“新一團——開拔！誰拖後，軍法伺候！”
士兵們轟然應聲，拔就走。
幹事們攔不住，轉狂奔去找鍾志。
鍾志聽完彙報，差點跳起來：“你再說一遍？李雲龍真讓張大彪把八百人全拉去打小王莊？”
“副團長，人早走了！駐地都空了！”幾個幹事齊齊點頭。
“瘋了！徹頭徹尾瘋了！”鍾志一跺腳，“全團出，不跟我通氣，旅長怕是還在夢裡！”
他當初是旅長親自點將派來的，明面是輔佐，實則是盯著李雲龍別闖禍。
今兒想著李雲龍去旅部討槍，團裡該消停幾天，才放心去辦積已久的公事。
誰料這傢伙人不在，照樣捅天窟窿——把整團往小王莊推，這不是拿豆腐砸鐵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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