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的心沒有任何波瀾
沈昭月終究還是沒能拒絕溫庭深的提議。
他眼中的懇切太過明顯，以至於那句“不必了”在邊轉了幾轉，終究還是化作了無聲的默許。
二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木質臺階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溫庭深始終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既不會讓覺得冒犯，又能在腳步微頓時及時手虛扶。
可他這般的微，反倒讓沈昭月心頭愈發沉重。
的心並非頑石，又怎會不懂溫庭深那未曾言明的意。
沈昭月不悄悄攥了袖口，腳下步子也變得格外小心翼翼，就是為了不讓溫庭深再有手扶的機會。
廣樓門口，沈府的青帷馬車果然已經候在街角。
冷風拂過車沿，吹起車簾一角，出了車悉的繡墊。
“就送到這裡吧。”沈昭月轉，對溫庭深淺淺一笑，“今日多謝溫大人，惠嬪娘娘的事大人也是涉險相助，此乃大義！”
溫庭深目溫地注視著：“沈姑娘言重了，這是醫者本分。”他頓了頓，聲音又輕了幾分，“況且能助惠嬪一臂之力，是在下的榮幸......”
他話中提到的是“惠嬪”，但箇中深意卻尤為明顯。
沈昭月不由垂下眼簾，避開了他灼熱的視線，福一禮，轉便要登車。
“沈姑娘！”可溫庭深忽然又喚住了。
只見他猶豫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遞到沈昭月的手邊，“這是太醫署特製的安神香，姑娘近日勞心費神，夜間點燃此香或可助眠。”
沈昭月遲疑片刻，終究還是接了過來：“多謝溫大人。”
指尖相的瞬間，清晰地看見溫庭深耳泛起了薄紅。
“大人請回吧。”沈昭月在心中輕嘆一口氣，實在也說不出什麼重話，只含糊道，“今日叨擾大人許久了，大人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
溫庭深笑著點頭，站在原地目送沈昭月了車廂，又目送馬車緩緩駛離，直到那抹青帷消失在長街盡頭，他才悵然若失地轉了。
......
馬車，沈昭月挲著手中溫潤的瓷瓶，心中真是五味雜陳。
溫庭深很好。
品端方，醫湛，年紀雖輕，卻已是太醫署中拔尖的人。
更難得的是，在那深宮濁流之中，他始終如一塊無瑕之玉，澄澈明淨，從不與世俗苟且，亦不曾沾染半分汙濁。
可偏偏......
偏偏溫庭深越是這般小心翼翼，心中就越是生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抗拒。
他的示好太過直白，甚至帶著幾分卑微的討好，讓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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