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總是面無表的臉。
他看時,從來不會像溫庭深這般小心翼翼。
那深邃如幽潭的眼眸總是帶著幾分審視,幾分冷冽,彷彿萬年不化的寒冰,讓人始終看不底下究竟藏著什麼。
“姑娘,到了。”車伕的聲音打斷了沈昭月的思緒。
猛地回神,這才發現馬車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小院側門前。
沈昭月不了有些發燙的臉頰,深吸一口氣後掀簾下了車。
時近黃昏,府門前已經掛起了燈籠,沈昭月整理了一下,正要邁步進門,餘卻瞥見牆角暗立著一道悉的影。
腳步一頓,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那人從影中緩步走出,一青灰常服幾乎全融在了暗,唯有腰間那塊羊脂玉佩在霞下泛著溫潤的澤。
“陸......連璋?”沈昭月口而出,不確定,卻又很確定。
陸連璋斜倚在牆邊,目停留在沈昭月的臉上:“上一個見了面就對我直呼其名的人,已經在詔獄裡住了三個月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沈昭月脊背一涼。
但很快穩住了心神,挑了眉反相譏:“怎麼,陸大人這是要請我去詔獄做客?”
陸連璋向前走了兩步,影中,他的面容漸漸清晰。
那張臉依舊稜角分明,只是那眼底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幾分沉鬱。
“別得理不饒人。”他低聲“警告”。
沈昭月這才確信眼前的男人不是幻覺。
“魂不散!”不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陸連璋這才輕輕笑了起來,沾了霞的眉眼看上去熠熠生輝:“去見溫庭深了?”
沈昭月一愣,頓時恍然大悟。
立刻四下張,眼底嗔怒乍現。
“到底是誰,這麼鞠躬盡瘁地幫陸大人你全天十二個時辰盯著我的一舉一?你把人喊出來讓我瞧瞧,也讓我認個臉。如此盡心盡責,往後逢年過節的,我也得給他備個紅包,當是辛苦費。”
陸連璋聞言,眼底掠過一幾不可察的笑意,然後,他又抬手輕擊了兩下掌。
眨眼間,對面巷口就緩步轉出了一個著藏藍勁裝的男子。
“謝琅,過來認認主子。”陸連璋語氣平淡,“往後逢年過節,記得向沈姑娘討紅包。”
沈昭月一愣,抬頭看去。
謝琅今日還穿著一服,腰間更是佩著一柄制式特殊的雁翎刀。
那是五品以上武方可佩戴的制式,尋常人本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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