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拜後的第三天，申公豹又來了。
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王程正在後院練功，鐵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黑的旋風，將老槐樹的葉子卷得漫天飛舞。
胡喜兒坐在廊下，託著腮看他，眼中滿是痴迷。
“賢弟！賢弟！”
申公豹的聲音從院外傳來，比平時更尖，帶著一種抑不住的興。
王程收，看向月門。
申公豹大步走了進來，後跟著一個人。
那人一進門，院中的空氣就變了。
王程的目落在那人上——
面如藍靛，發似硃砂。
那臉不是曬黑的，也不是天生的黝黑，而是一種純粹的、近乎妖異的藍，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染過。
五倒是端正，可配上那，怎麼看都有幾分可怖。
頭髮是硃紅的，不是染的，是那種從髮到髮梢都紅得發亮的硃砂，用一銅簪束著，垂在腦後。
量極高，比王程高了整整一個頭，肩膀寬闊，腰背直。
穿著一大紅的道袍，道袍上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和火焰圖案，腰間懸著一柄寶劍，劍鞘是黑的，上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
周散發著一濃郁的氣息——不是靈力，不是妖力，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氣息濃郁得近乎實質，像一層薄霧籠罩在他周，所過之，廊下的幾盆花草以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了。
毒。
王程的瞳孔微微收。
這人，是用毒的高手。
“賢弟！”
申公豹笑著迎上來，拉著那藍臉道人的袖子，“來，兄長給你引薦一位大能！”
那藍臉道人站在院中，目從王程上掃過，又掃過廊下的胡喜兒，最後落在那黑漆漆的鐵上。
那目裡，有審視，有輕蔑，還有一毫不掩飾的不屑。
“就是他？”他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申道友，你說的‘奇人’，就是這人？”
申公豹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
“呂道友說笑了。貧道這位賢弟，雖然看著不起眼，可本事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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