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師跪在床榻下嚎哭了一陣子,漸漸昏昏睡。
這期間,冷俊峰的眼珠子一直在眼皮裡瘋狂地打轉。
他勢必要醒過來,他一定要醒過來。
他這行將就木的,不能讓小丞再肆意殺人命來替自己續命了!
“小丞,別再逆天而為了!爺爺,求你了,快停止作惡吧……”
忽然間,兩滴渾濁的淚珠從冷俊峰的眼角落,他無能為力地看著孫子。
冷念丞走進那間室,看著空空的解剖臺,目如同黑一般暗黑。
冰冷寒涼的解剖臺上,前兩天上面還堆積著滿滿的沐婉晴的塊。
眼下它乾淨得像從未有過死人躺在上面一般。
若不是牆上的點,證明這裡曾經有過殺戮,說這間室是個雜貨房,應該沒人會不信。
冷念丞的手在解剖臺上輕輕遊走,冰冷的。
忽然間,他拿出一把鋒芒的刀子抵著牆面,輕輕劃過時,牆面與刀尖接後,發出那種尖銳刺耳的聲響。
四周很安靜,刺耳的聲響劃過了他的心頭。
他突然開始微微抖,接著心臟揪著一般憋悶。
距離殺死沐婉晴已經第五天了,他竟然又開始懷念的腥味。
那種夾雜著鐵鏽味道的味,深深刻在他的腦袋裡。
說起來,應該是從母親死的那天,鮮的紅,鮮的味道,令他恐懼而又為之振。
也許他的基因裡真的含有MAOA暴力基因,那是一種位於染上的單胺氧化酶A基因。
母親生前溫潤善良,父親生前溫和儒雅。他的暴力基因究竟來自哪裡?
刀尖在牆上持續發出那種很有規律的刺耳聲,冷念丞的心像被無盡的空虛所吞沒。
忽然間,他看見牆角有一件墨綠緞面材質的連,一套黑蕾套裝,一雙黑鑲鑽的高跟鞋。
那些都是沐婉晴生前的穿搭!
他用刀尖輕輕提起它們,丟進了碎機,瞬間攪碎得無蹤影。
猛然,冷念丞想起隔壁儲藏室還留有那個賤人的,不如今日做個了結吧!
推開隔壁儲藏室的門,裡面存放了許多母親生前的件和裳。
小的時候,冷念丞經常把自己一個人關進這間儲藏室。
他會躲在櫃中,聞著屬於媽媽味道的一切件,酣甜地睡。
賤人死後,那些他們一起挑選的熱辣的服,他一直儲存在這間儲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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