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罷，還是半信半疑。
而令鬱照意外的是，今日堂上竟會出現一個與之意見相左的神秘證人。
“諸位大人，這個人的證言有假！”
連衡率先眯眸打量那僕婦，承認事杜源篡改藥方、栽贓嫁禍的證人是他親自尋來的，怎麼可能有錯。
僕婦一堂，就緒激昂：“大人們！這個人是被收買的！撒謊！”
鬱照也循聲轉，在看清容貌的剎那心悸，一寒意沿著足底索而上。
這名僕婦曾是老王妃的侍婢，自老王妃過世之後就擺奴籍，離開王府了。
這名僕婦和鬱照打過好幾回照面，也是代老王妃轉達：“鬱娘子，老王妃很喜你，你與郡主相像，又同在這皇城之中，也是一段緣分。王妃也知道郡主私下對你有些許怨懟，已經勸過。郡主自寵，養了驕縱的子，還希鬱娘子擔待一點，以及……鬱娘子遠離沈家郎君。
郡主可以糊塗，沈二郎也可以莽撞，但是王妃清楚，鬱娘子不能與他們相比，若是惹不起事，不如避一避事。”
鬱照不是恨不清之人，討厭連殊是一碼事，尊敬老王妃又是另一項本分，對僕婦和老王妃都曾致以謝意。
時隔數月，再見這名僕婦，對方對則是充滿了審視的意味，目驚心。
難道是老王妃的侍婢發現了什麼端倪？
這名僕婦是看著連殊長大的，除了老王妃，也當屬最瞭解連殊。
鬱照懼怕與之長久對視，眼中放空了，順勢離了目。
連衡似乎看穿了的張，不聲地挪步，阻隔在僕婦與鬱照之間，他沉靜相問：“何出此言呢？”
僕婦卻是信誓旦旦地走上前一步，對三司長跪下。
“因為我曾是老王妃的婢，我侍奉多年，深得老王妃信任，而老王妃的藥也是經由我手送去的，民婦今日前來則是自首，一切皆系民婦之過，是民婦與罪犯串通一氣，蓄意加害老王妃！鬱昶自詡高明，收賄賂，違背醫德，心生歹念！”
“去年的案件沒有冤假錯判！只不過是民婦置事外僥倖逃過一劫，民婦日日夜夜愧怍懺悔，不得寧靜，老王妃待民婦不薄，所以今日，我才前來。”
“大人，或許不是世子之錯，但此人威利前來做偽證，其用心險惡……”僕婦食指一，指向了連衡和證人那一面。
鬱照像從頭到腳被這名所謂的“元兇”兜頭淋了一盆冷水，呼吸緩了，思維滯了，只有手指越掐越，眼神愈發冷。
什麼沒有冤假錯判？難道還要認定是養父殺人嗎？
鬱昶救了半輩子人，為院判卻並不將病患刻意區分三六九等，對誰都菩薩心腸，千難萬險蒐集來了證據要翻案，這人三言兩語就要讓和季澄，以及連衡的努力付諸東流？
鬱照怒目圓睜，眸中暗藏，雙抑到極致滲出一冷嗤。
僕婦的出現徹底攪了局勢，鬱照飛快思考著還要如何演，但腦中已經被憤怒佔據。
那時候對和藹可親的老王妃，要是在天之靈知道兒和下人如此欺、整治，該做何想。
世上明明死了那麼多人，但就是貴人的命才要，老王妃之死一定要拖上一整家人離散痛苦。
鬱照推開連衡，步上去狠踩在僕婦背上，那一腳再重些也許就踩折了骨頭。
破口怒罵：“你這吃裡外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