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聽得見的報紙
乾清宮東暖閣裡，炭火燒得正旺。
朱標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那份剛剛謄寫出來的電話線路規劃圖，看了很久很久。
凡坐在下首，端著一盞茶慢慢喝著。
他知道朱標需要時間消化剛才說的那些話。
電話的戰略意義，遠比普通人想象的要深遠得多。
良久，朱標放下圖紙，長長地吐了口氣。
“凡。”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臣在。”
“你說得對。這電話，不只是讓朕跟老四說話這麼簡單。”
他站起，走到窗前，著外面沉沉的天。
“北方草原，自古以來就是中原的心腹大患。從秦漢到唐宋，哪一朝沒被草原鐵蹄踩踏過？咱們大明雖然把北元趕出去了，又用互市穩住了韃靼、瓦剌，可誰敢保證以後永遠太平？”
他轉過，看著凡：“但現在有了電話，不一樣了。北平那邊但凡有風吹草，朕當天就能知道。軍、邊患、草原各部的向，再也不用等十天半個月的奏報。”
凡點頭：“陛下聖明。有了電話，京城對北方的掌控，就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朱標走回書案前，手指在圖紙上輕輕敲擊。
“還有互市。如今互市每年給朝廷帶來的銀子，已經佔國庫收的兩了。草原上的牛羊、皮、馬匹，源源不斷地送進來，咱們的茶葉、鹽、布匹、鐵，又源源不斷地送出去。這中間的利潤、稅收、市場變化，每一件都牽著國庫的命脈。”
他頓了頓：“以前，互市那邊出了什麼事，等奏報送上來，則十天，多則半月。有時候等訊息到了，事已經不可收拾了。現在有了電話，朕隨時可以知道互市的況，隨時可以調整政策。”
凡點頭：“陛下考慮得周全。”
朱標看著他，忽然笑了。
“凡，你知道朕最開心的是什麼嗎？”
凡搖頭。
朱標指了指圖紙上那片遙遠的空白。
“洲。”
凡愣了愣。
朱標的眼睛亮了起來。
“洲啊，凡。李茂藍春他們帶回來的訊息，那片大陸，比咱們大明還要大好幾倍。沃野萬里，礦藏無數，土著弱得不堪一擊。那是一塊多大的？大到能把人撐死的。”
他站起，在屋裡來回踱步。
“可這塊蛋糕，朕既想吃，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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