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太后這時候開口了，語氣不不慢：“行了行了，凡說得對，你又不懂，問那麼多幹什麼？他忙他的，你坐著看就是了，別添。”
老朱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馬太后一眼，又看了看凡，哼了一聲，重新坐回木箱子上，抓起一把瓜子，嗑得更響了。
馬太后朝凡使了個眼，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別再說了。
凡心領神會，轉繼續幹活。
工匠們一個個鬆了口氣，了額頭的汗。
這場景，比打仗還嚇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太從頭頂慢慢到了西邊，廠房裡的線暗了下來。
工人們點起了燈，橘黃的照在飛機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凡帶著工匠們一項一項地檢查，一項一項地除錯。
發機、螺旋槳、機翼、尾翼、縱系統，每一個部件都反覆測試，確認沒有問題，才在清單上打個勾。
老朱坐在旁邊，嗑了一地的瓜子殼，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那架飛機。
他看見凡鑽進駕駛艙，拉縱桿，檢查各個舵面的反應。
看見老李頭趴在發機上，耳朵著外殼，聽裡面的聲音；看見工匠們拿著扳手，把每一個螺都擰到最。
這些人，在做一件從來沒有人做過的事。
老朱忽然有些。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帶著兄弟們，一刀一槍地打天下。
那時候什麼都沒有，只有一腔熱和不怕死的勁頭。
現在凡帶著這些人，也是在打天下，只不過打的是另一個天下——天上的天下。
“好了。”
凡從駕駛艙裡跳出來，拍了拍上的灰：“準備試飛。”
老朱一下子站起來：“能飛了？”
“能飛了。”
凡點頭：“不過太上皇，您不能上去，這飛機還沒有完全確定安全，臣先上去試。”
老朱急了：“憑什麼？咱等了一天了！”
凡正道：“太上皇，這不是鬧著玩的，飛機萬一出事，臣死了就死了，您要是出了事，臣萬死難辭其咎，您安心在這裡看著，等臣試飛功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坐。”
老朱張了張，還想說什麼，馬太后走過來，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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