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謙繼續往前走，一路上又見了好幾個人。
每見一個，他都要抬起手腕亮一亮表，然後繪聲繪地講一通“這表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方便”“五千文買到就是賺到”。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有人當場就掉頭去了鐘錶店。
到了中午，周子謙在一家酒樓吃飯，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點完菜，他把左胳膊擱在桌上，袖子擼得高高的，手錶朝上，正對著門口的方向，確保每一個上樓的人第一眼就能看見。
酒樓的夥計端著菜上來，一眼就看見了他手腕上的表，眼睛都直了。
“這位爺，您手上戴的……可是那個電子錶？”
周子謙心裡得冒泡，但臉上努力裝作雲淡風輕：“哦，你也認識？”
“聽說過！聽說今天剛上市，您這是頭一批啊！”夥計滿臉羨慕。
周子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說：“還行吧，就是個小玩意兒，看個時間而已。”
上說著“小玩意兒”，手卻不經意地翻了一下，讓錶盤在下閃了閃，折出一道亮。
夥計看得眼珠子都快掉進酒杯裡了。
......
電子錶上市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天工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五千文一隻，比電子鐘便宜一半，還比電子鐘方便——戴在手上，隨時隨地看時間。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以前那些捨不得花一萬文買電子鐘的人，現在只要掏五千文，就能擁有一個更時髦、更方便的東西。
一時間，鐘錶店門口的人流量翻了兩番。
原本只是來打聽訊息的人，看見實之後當場掏錢；原本猶豫不決的人，看見別人買了之後也咬咬牙掏了錢；原本只是路過看熱鬧的人，被氣氛染也跟著掏了錢。
顧雲的嗓子徹底廢了，只能讓夥計在門口敲鑼維持秩序。
“不要！不要！排好隊！今天貨量充足，每個人都有！”
但人群本不聽，拼命往前，恨不得把櫃檯塌。
凡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面，看著下面黑的人頭，心裡暗暗慶幸昨天讓老李頭加急趕了五百塊外殼出來。
電子錶的火，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但仔細想想，又在理之中。
五千文的價格，正好卡在一個微妙的位置上。
比電子鐘便宜，比普通人的月收高一點，但又不至於高到買不起。
咬咬牙，攢幾個月，就能買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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