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草原獅王，西域秦王
京城的冬天雖然冷，但跟草原比起來，那就不個事兒了。
冬之後，北方草原的風就像一把沒開刃的刀子，不流，但骨頭裡都疼。
氣溫一天比一天低，夜裡更是能到零下二三十度，吐口唾沫還沒落地就凍了冰碴子。
往年這個時候，草原上的牧民是最難熬的。
牛羊乾存不了多，柴火不夠燒，帳篷風，老人孩子一個接一個地病倒，扛不過去的就永遠留在了這個季節。
有句話“草原的冬天，是能活生生凍死人和牛羊的”，一點都不誇張。
但今年不一樣了。
張北互市以北一百多里，朱棣的新城已經初規模。
城牆是夯土的，外面包了一層磚，又厚又結實，能擋住草原上最猛烈的白風。
城的街道橫平豎直，兩旁的房子一排排地立起來，青磚灰瓦，雖然比不上京城的氣派，但在草原上，這就是天方夜譚一樣的存在。
城中最高的建築，是朱棣的王府。
三進的院子，正廳能擺下二十桌酒席，兩邊的廂房住著王府的屬和侍衛。
後院裡有一間專門燒了暖牆的屋子，那是王妃徐妙雲的住。
徐妙雲今年跟著朱棣來了草原，本來說是冬前就回京城的，但沒走。
“王爺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飯，但朱棣聽了，心裡頭熱乎了好幾天。
此刻，朱棣正站在城牆上，裹著一件厚厚的棉大，雙手在袖筒裡，看著城外的景象。
棉大是聚酯纖維棉做的，又輕又暖，比過去的羊皮襖子強了不知道多倍。
外面罩了一層帆布，耐磨耐髒，風吹不，雪打不溼。
這是凡那小子搞出來的東西，朱棣第一次穿上的時候，差點沒哭。
“這玩意兒，比老婆還暖和。”
他當時對邊的親兵說了一句，親兵們笑得前仰後合，後來這話傳到徐妙雲耳朵裡，朱棣被揪著耳朵罵了半天。
但罵歸罵，徐妙雲還是讓人從互市多進了幾百件棉大，分給城裡的將士和工匠。
“王爺，風太大了，下去吧。”一個親兵跑過來勸道。
朱棣沒理他，目投向了更遠的北方。
大雪覆蓋了整片草原，白茫茫的一眼不到頭。
但在那一片白之中，他能看見星星點點的煙柱，從雪地裡冒出來，歪歪扭扭地升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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