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部？”朱棣想了想：“就是那個去年說‘死也不歸順’的部落？”
“就是他們。”
朱棣哈哈笑了起來：“讓他們等著，咱先吃個飯再說。”
他不是故意擺架子，而是要讓對方知道，現在不是他來求他們歸順，是他們來求他收留。
草原上的規矩，從來都是強者說了算。
……
西域，臺。
跟草原比起來，西域的冬天也好不到哪兒去。
天山腳下的風從山口灌進來，夾著雪粒子和沙塵，打在臉上生疼。
氣溫雖然沒有草原那麼低，但晝夜溫差極大，白天還能曬曬太，到了晚上就凍得人直跺腳。
秦王朱樉裹著棉大坐在王府正廳裡，面前攤著一張輿圖，旁邊堆著厚厚一沓信箋。
他的王府設在臺舊城的基礎上，這兩年擴建了不，雖然比不上朱棣在草原的新城氣派，但在西域這塊地界上，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建築了。
朱樉跟朱棣不一樣。
朱棣是武將出，喜歡親臨一線，騎馬打仗衝鋒陷陣。
朱樉以前也是這樣，但在西域磨了幾年之後，他學會了另一套本事。
坐在屋子裡，等別人來找他。
因為他手裡有別人沒有的東西。
聚酯纖維棉和蜂窩煤。
這兩樣東西，在冬天的西域，比刀劍好用一萬倍。
“王爺，于闐那邊的人到了。”一個侍衛進來稟報。
“讓他們進來。”朱樉把輿圖捲了卷，往旁邊一推，坐直了子。
不多時，幾個穿著厚皮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漢子，滿臉風霜，一看就是在戈壁灘上跑了半輩子的人。
“于闐部使節哈，見過秦王殿下。”領頭的人雙手叉放在前，彎腰行了一禮。
朱樉擺了擺手：“坐吧，天冷，先喝碗熱茶。”
侍衛端上熱茶，哈捧在手裡，熱氣氤氳，他深深吸了一口，臉上的表像是喝了什麼仙瓊漿。
“殿下，我這次來，是想跟殿下談談貿易的事。”哈開門見山。
“貿易？”朱樉端起自己的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們于闐部不是一直跟帖木兒那邊做生意嗎？怎麼想起來找我了？”
哈苦笑一聲：“帖木兒那邊，路子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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