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貢院開考，千子同場
時間一晃，就到了春夏接的時候。
南京城的天氣不冷不熱，風從東邊吹來，帶著一水汽，拂在臉上說不出的舒坦。
護城河邊的柳樹已經從綠變了深綠，枝條垂在水面上，隨風輕擺。
梧桐樹的葉子也長開了，掌大的葉片層層疊疊，把街道兩側遮出了大片涼。
這是個好天氣。
不冷不熱，不燥不溼，正好考試。
卯時剛過，貢院門前就已經黑地聚滿了人。
貢院，大明科舉的聖地。
多讀書人寒窗十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走進這座大門，在那些窄小的號房裡筆疾書，搏一個功名出。
平日裡，這裡大門閉，肅穆莊嚴，普通人連靠近都覺得。
可今天，貢院的門開了，不是為了鄉試，不是為了會試，而是為了凡的收徒考評。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
一個年輕人揹著布包，在人群中艱難地來去。
他穿著一件半新的灰布長衫，袖口磨得有些發白，但漿洗得乾乾淨淨。
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眼睛卻很亮，四張著尋找口。
“別了，排好隊！都有位置！”
維持秩序的差役扯著嗓子喊，手拿長，卻沒有真打，只是在地上敲了敲，示意大家按順序進場。
人群雖然擁，但秩序還算好。
畢竟今天能站在這兒的，都是來考護國公弟子的，誰也不想在進考場之前就惹出事端。
凡站在貢院二樓的窗戶後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那片黑的人群。
“大人，報名人數已經統計出來了。”顧雲從後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冊。
“多？”
“一千二百三十七人。
”顧雲翻著名冊：“京城本地的佔了將近一半，剩下的都是從外地趕來的。”
“最遠的有從廣東、四川來的，坐了一個多月的車。”
凡點了點頭，目沒有離開窗外。
一千二百多人，比他預估的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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