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餘暉將天邊染一片悽豔的橘紅,石家村的隊伍在一片相對平坦的河灘地停了下來,決定在此過夜。經過下午痴傻孩發瘋的曲和聽聞北邊慘狀帶來的沉重氛圍,每個人都疲憊不堪,心俱瘁。
兩位老人,爺爺名應老栓,應周氏,他們的孫應草兒。此刻,應草兒在爺爺的安下終於昏昏沉沉地睡去,應周氏手臂上纏著明月給的乾淨布條,臉上淚痕未乾。他們對著每一位給予幫助的村民都千恩萬謝,尤其是對明月和唐小貓。
唐小貓看著應草兒沉睡中仍不時搐一下的,眉頭微蹙,走到正在整理藥囊的明月邊,低聲問道:“明月姐姐,草兒這病……下次再發作,可有辦法控制?”
明月抬起頭,清冷的臉上出一無奈,搖搖頭,聲音低:“瘋癲之症,病因複雜,尤其是荒所致的心神失守,加上可能食用了不潔之(指觀音土)損傷了神智,非尋常藥石可醫。眼下缺醫藥,若再狂大發,傷及自或他人……”頓了頓,語氣帶著一不忍的決絕,“恐怕……只能先將人打暈,再圖緩計。”
“打暈?”唐小貓愣了一下,心中湧起一酸。這竟是眼下唯一“有效”的辦法嗎?太殘酷了。暗自下定決心,等有機會,一定要從空間裡拿出一些鎮定安神的現代藥,混在水裡給應草兒服下。雖然不能治,但至能讓些發作時的痛苦。還想,若是孃親楊喜睇在現代,做個聲帶修復手,休養一個月大概就能說話了,可惜自己只懂些皮,會配藥打針,認識藥材,對手卻是一竅不通。
應老栓和應周氏再次對眾人表示謝後,便抱著孫找了個背風的角落休息去了。一番折騰,天已晚,村民們簡單吃了點乾糧,便各自找地方蜷著睡下,很快,疲憊的鼾聲和抑的啜泣聲便在夜中織響起。
明月安頓好村民,又去看了看應老栓一家的況,見應草兒暫時安穩,便也找了個地方坐下,靠著一塊石頭,閉目養神,似乎睡著了。
唐小貓見時機,悄悄拉了拉父母的手。唐平和楊喜睇立刻會意。唐小貓裝作害怕的樣子,聲音不大不小地說:“爹,娘,我……我想去解手,那邊林子黑,我害怕有蟒蛇……”
唐平立刻配合地站起,一臉關切:“你這孩子,爹陪你去。孩兒娘,你也一起,看著點周圍。”楊喜睇連忙點頭,一家三口便朝著不遠的小樹林走去。
有村民聽見,也只當是小姑娘膽小,並未在意。閉目中的明月眼皮微,但並未睜開,似乎真的睡著了。
一進樹林,確認四周無人,唐小貓立刻意念一,帶著父母瞬間進了神秘的空間。
空間,別有天。
與外界荒蕪、抑的景象截然不同,空間裡線和,空氣清新溼潤。一棟現代風格的房屋矗立在中央,旁邊是波粼粼的水井和一片長勢喜人的黑土地,更遠是鬱鬱蔥蔥的果林。
“終於可以口氣了!”唐小貓長舒一口氣,臉上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
“快,先去洗個澡,上都快臭了!”唐平也笑著催促。一家三口早已習慣了空間的便利,各自回了房間。唐小貓的房間是按照現代的喜好佈置的,調,溫馨舒適。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用上洗髮水、沐浴和洗面,將多日來的風塵和疲憊一併洗去。
洗完澡,換上一舒適的棉質簡約連,將換下的那髒兮兮、打著補丁的古代扔進全自洗機清洗烘乾。當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房間時,看到父母也換上了乾淨的現代服裝——唐平是一舒適的休閒裝,楊喜睇則是一件素雅的旗袍改良上和長。換上現代裝的他們,氣質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了些逃荒的狼狽,多了幾分從容。
“爹,娘,你們穿這真好看!”唐小貓由衷地讚。發現,不僅自己,父母的臉也紅潤了許多,原本乾瘦的臉頰盈了些,皮也更有澤,連孃親楊喜睇眼角的皺紋都似乎淺了。這顯然是長期飲用空間井水和偶爾進來改善伙食的結果。
“還不是託我閨的福!”唐平樂呵呵的,看著兒清麗的臉龐,眼中滿是驕傲,“我閨就是小仙下凡!”楊喜睇也溫地笑著,比劃著說兒越來越好看了。
一家其樂融融地來到廚房,開始準備盛的晚餐。唐小貓從冰箱裡拿出食材:新鮮的牛用來烤,的和小蘑菇燉湯,老鴨煲湯,還有唐平最吃的麻婆豆腐,楊喜睇喜歡的炸和茶也沒落下。很快,香氣四溢的飯菜就擺滿了桌子。
空間裡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這裡過去一天時間,外面才過去一刻鐘(一刻鐘意思就是15分鐘)。所以唐小貓一點也不著急,圍坐在餐桌旁,著這難得的安寧與盛。吃著味的食,喝著香甜的茶,聊著輕鬆的話題,彷彿外界的苦難都了遙遠的噩夢。
“這井水真是神水啊!”唐平喝著湯,再次嘆,“還有這地方,真是神仙府!”
吃完飯,休息了大約六個小時(外界時間幾乎沒怎麼),一家三口開始勞作。空間裡九百畝的黑土地,種滿了各種作,雖然不能像某些小說裡那樣意念一就自收割,但他們有十臺高效的農業機人幫忙。不過,唐平和楊喜睇堅持“自己手,足食”的原則,每次進來都會親自參與勞。
“一家人,有活一起幹!”唐平總是這麼說。
於是,一家三口和機人一起,收割了的水稻、小麥、甘蔗、紅薯、土豆、芋頭、花生、燕麥、玉米、高粱、蕎麥、大豆、黃米(黍),以及各種綠葉蔬菜:菠菜、生菜、莧菜、芹菜、茼蒿、香菜、油菜、菜心、烏塌菜、蓋菜、羽甘藍、韭菜、蒜苗、空心菜、紅薯葉等等。收割完畢,播種的工作就主要給機人了。
忙完農活,三人又去空間另一頭的果山上採摘水果。蘋果、梨、桃、李、杏、櫻桃、葡萄、草莓、香蕉、荔枝、龍眼……各種水果掛滿枝頭,令人垂涎。他們每種都摘了一些,沒有貪多,累得氣吁吁,但心裡卻充滿了收的喜悅。
勞作後,一家三口坐在庭院裡的休閒椅上,著從客廳裡吹出的舒適冷氣,喝著冰鎮果,看著眼前生機的景象,到無比的愜意和滿足。楊喜睇開心得合不攏,唐平也滿臉笑容。
“閨,你真是爹孃的小福星!”唐平看著兒,眼中充滿了激和意,“要不是你,我們早就……爹孃這輩子,有你這麼個兒,值了!”
唐小貓看著父母發自心的笑容,心中暖流湧,充滿了幸福。謝命運讓遇到了這樣好的父母,給了從未驗過的家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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