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遇張獻忠屠城,我守太湖》第119章 潛蹤躡跡(1)

作者:林無葉·2個月前

史可法的軍議結束後三天,七千人馬如撒豆般布大別山層層疊疊的壑之中。

方徹因楊卓然推遲到安慶先回了太湖,劉良佐去了宿松,廖應登則帶著那個滿心迷茫的甘言明,在潛山潛水河至懷寧石牌一帶佈防。

馬傳林率八百人進了大別山,而比他更早踏進深山的,是三個不起眼的人。

西月初八,大別山腹地,上土巡檢司。

朱士允停住腳步,著眼前這片狼藉,眉頭蹙。

只見寨門歪斜,牆垣倒塌,院子裡長滿半人高的荒草。幾間瓦房沒了屋頂,只剩下焦黑的樑柱。那塊“上土巡檢司”的木牌裂兩半,半埋在荒草之中。

這本該是霍山西南扼守三縣要衝的軍防據點,駐紮弓兵三十人,稽查往來商旅。

可如今兵早跑了。不知道是去年張獻忠過境時跑的,還是前年革左五營劫掠時跑的。

他輕輕揮手,後兩人立刻矮散向兩側警戒。

左邊是陳猴兒,太湖縣孝義鄉人,家挨著英山邊界。自在大別山打獵鑽林,臉膛黝黑,手腳靈捷如猿。山路他閉著眼都能走,更懂山中哪裡能牽馬,哪裡人難行。

右邊是王黑子,老行伍出。他在影衛司待過,看不慣韋素的做派,趁著偵緝司獨立,跟了朱士允。他手持鐵釺探路,早年在山裡剿過寇,深知流寇在深山的勾當。

三人都是一灰褐布短打,外罩破舊夾襖,甲冑全棄,只在懷中暗藏環首刀、短匕、索套。活三個進山採藥的山民。

偵緝司的規矩,要的就是不起眼、走得快、藏得深。

“朱頭,”陳猴兒著聲音,往西北指了指,“再過去就是英山地界了。咱們是不是越界太深?”

王黑子也低聲說:“馬千總八百人還在三十里開外。他們帶著軍械,走得慢。咱們三個扎進深山,萬一撞上流寇,連個接應都沒有。依我看,先退回隘口等大隊。”

朱士允沒有立刻答話。他抬眼向群山。

眼前的大別山橫亙千里,西連湖廣,東接南首,北抵河南。連綿峰巒牽扯著霍山、太湖、潛山、宿松、桐城、英山數縣地界,分不清哪座山是州縣的界碑,哪道谷是兩府的分野。這茫茫群山,把數縣疆域裹在腹地,了藏汙納垢的天然屏障。

此刻雲霧在朱士允眼前翻湧,把無數小路吞得無影無蹤。山風穿谷而過,帶著松針、腐葉與氣的冷腥。這裡山高路險、林谷深,莫說騎馬馳騁,便是牽著馬慢慢走,也得尋河谷古道,稍有不慎就會墜崖。

他想起自己被方徹從死人堆裡撿回來那天。腸子都出來了,土郎中愣是給他塞回去上,他居然活了。吳淞營死了那麼多人,他活下來了。張其威死了,他活下來了。

方徹把偵緝司給他,眼下只有十五個人,這次他只帶了兩個出來。

他蹲下,指尖過地上一道蹄印。

這蹄印淺而規整,邊緣沒有雜的踩踏痕跡,不是騎馬奔踏留下的,而是有人牽著馬慢慢走過的。

他又拈起一片被踩斷的蕨類葉,放在鼻前嗅了嗅。還有淡淡的馬糞腥氣。

“越界?”朱士允聲音很輕,“咱們早就踏進賊窩了。”

陳猴兒與王黑子神,順著他的目看向那道蹄印。能在這深山裡牽馬行走,絕非尋常山民。

朱士允抬手,指向山坳深。那裡一縷極淡的青煙正被山風扯碎,若有若無。

“馬是剛過去的,最多兩個時辰。看這蹄印,至有西匹馬,是賊寇在牽馬趕路。這山裡,不止我們三個。”

他站起,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空寨。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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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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