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廿一·薊州
北上的賈府殘部與南下的賈玦大軍，在薊州城外三十里相遇。
當斥候回報前方出現“賈”字旗時，賈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策馬衝上高坡，見地平線上那支黑洪流——玄甲如墨，旌旗獵獵，正是賈玦的嫡系銳。
“是……是玦二叔！”賈蓉聲音哽咽，回頭對車隊大喊，
“我們得救了！玦二叔來了！”
疲憊不堪的隊伍發出劫後餘生的哭喊。
眷們相擁而泣，孩子們茫然地看著大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賈玦率親衛隊先行趕到。
當他看到這支衫襤褸、滿面風塵的隊伍時，心沉到了谷底。
“蓉哥兒。”他翻下馬，聲音嘶啞，
“老太太呢？赦大伯呢？敬大伯呢？”
賈蓉撲通跪地，以頭搶地：
“二叔！孫兒無能！孫兒沒能保護好家人！敬祖父他……他為了讓我們突圍，死在德勝門了！
赦祖父也……也戰死了！老太太……了驚嚇，至今不言不語……”
每說一句，賈玦的臉就白一分。當聽到賈敬、賈赦的死訊時，他形晃了晃，被親衛扶住。
“東海郡王府呢？我的妻兒呢？”
賈蓉泣不聲：“郡王府破了……嬸孃……和我們跑散了……”
賈玦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己無淚，只有一片冰寒的死寂。
他走到馬車前，掀開車簾。
賈母蜷坐在車中，懷中抱著個布偶——那是寶玉小時候玩過的。
老人眼神空，對賈玦的到來毫無反應。
“老祖宗。”賈玦跪在車邊，握住賈母冰冷的手，
“孫兒回來了。”
賈母緩緩轉頭，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開口，聲音乾如裂帛：
“玦……玦哥兒？”
“是孫兒。”
“他們都死了……”賈母的眼淚終於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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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京·二廿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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