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玦又看向譚綸：“譚尚書，軍制改革，你有什麼想法？”
譚綸是北疆老將，雖然現在是兵部尚書，但骨子裡還是個軍人。
他站起，走到地圖前，指著北方：
“王爺，臣以為，軍制改革的核心，是解決兩個問題——一是將不知兵，二是兵不知將。”
他繼續道：“我朝軍制，戰時臨時調兵，平時兵歸各衛所。
將領與士兵之間，沒有長期穩定的統屬關係。
打起仗來，指揮不靈，配合不暢。臣以為，應在全國設立九大鎮守使，每鎮下轄若干衛所，平時訓練、駐防，戰時整編出徵。
鎮守使對轄區軍隊有首接指揮權，兵部只負責調遣和後勤。”
賈玦點頭：“這個思路，和北疆的軍制差不多。”
譚綸道：“是。北疆軍制，是王爺一手建立的，經過實戰檢驗，行之有效。臣以為，可以推廣到全國。”
賈玦想了想，道：
“可以。但要注意兩點——第一，鎮守使的權力不能太大，要防止尾大不掉。
第二，各地駐軍要定期換，防止形私人勢力。”
譚綸道：“臣明白。”
賈玦又看向其他人：
“水利、農技、工商、科舉、學堂、司法、會典——每一條，都要有的實施方案。
政事堂給你們半個月時間。半個月後，我要看到完整的細則。”
眾人齊聲：“是。”
散會後，賈玦獨自站在乾清宮中。
過窗欞，在他腳下投下斑駁的影。
他抬頭，看著頭頂那方“正大明”的匾額——那是太祖皇帝筆親題，己經掛了兩百年了。
兩百年。
多興衰，多榮辱，多淚。
他忽然想起賈母臨終前說的話：“玦兒，這個家，就給你了。”
不只是賈家。還有這個天下。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己是一片清明。
景安元年二月十五，新政細則頒佈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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