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彎腰將他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姑姑也想你。”
明懿公主跟在後面，手裡捧著一個錦盒，笑道：
“安兒非要來，說想姑姑了。我攔都攔不住。”
元春看了一眼，目裡有一複雜，卻沒有說什麼。
抱著賈安坐下來，給他拿點心吃。
賈安吃了兩塊桂花糕，忽然仰起臉問：“姑姑，你是不是不開心？”
元春一愣：“沒有啊。”
“騙人。”賈安皺著小眉頭，
“你眼睛紅紅的，像哭過。母親說，眼睛紅紅的就是不開心。”
元春怔住了。
明懿公主在一旁輕聲道：“安兒，不許胡說。”
“我沒有胡說！”賈安不服氣，
“姑姑就是不開心的！姑姥爺說，不開心的時候要有人陪，所以我來了！”
元春看著他那張認真嚴肅的小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的暖意。
了他的鼻子：“誰教你的？”
“姑姥爺教的！”賈安理首氣壯，
“姑姥爺還說，人活一輩子，最要的是別留憾。
想做就去做，想見就去見。不然以後想做了，人己經不在了。”
屋裡忽然安靜了。
元春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
明懿公主低下頭，端起茶盞，假裝沒有看見的失態。
“姑姑，”賈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自顧自地說，
“你是不是想去看王夫人？我聽母親說，病得很重。你要是想去，我陪你去呀。我給你帶路，我知道路怎麼走！”
元春看著懷裡這個天真爛漫的孩子，頭忽然哽住了。
明懿公主放下茶盞，輕聲道：“姐姐，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元春沒有看。
明懿公主也不在意，繼續道：
“我聽太醫說了，王夫人這回，怕是時日無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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