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第五日。
鎮國王府東院，元春的居所。
晨過窗欞灑進來，在青磚地上畫出格子。
屋裡燒著地龍，暖融融的，可元春還是覺得冷。
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卷經書，己經翻了許久，卻一頁都沒有看進去。
門簾輕輕掀起，抱琴端著茶盤走進來。
元春沒有抬頭，只淡淡道：“放著吧。”
抱琴沒有。
元春察覺出異樣，抬起頭，看見抱琴站在那裡，眼眶紅紅的，抿得的，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怎麼了？”元春放下經書。
抱琴張了張，聲音有些啞：
“小姐，奴婢聽說……太太……”
沒有說下去，但元春己經明白了。
“又整什麼么蛾子了，給玦弟添什麼麻煩啦？”
“不是的小姐，夫人得了很重的病。”
抱琴的聲音越來越低，
“聽榮國府的人說，前幾日差點就……太醫說是去年的傷加上那場大病，底子壞了，這回又了風寒，寒氣骨，怕是……”
說不下去了，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下來。
元春沉默著。
的臉上沒有什麼表，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塑像。
抱琴了眼淚，小心翼翼地看著的臉：
“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
元春沒有說話。
轉過頭，看著窗外。
院子裡那株紅梅己經開了，疏疏落落的幾朵，在下紅得耀眼。
“不去。”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抱琴張了張，還想說什麼，可看著元春那張淡漠的臉，終究沒有說出口。
把茶放在桌上，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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