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於影中，除惡行，留下的不就是更純淨的帝國了？”瑟亞鐸看上去甚至不太明白在迷茫什麼，“你不是這麼想的？”
“我只是單純的討厭罪惡不行嗎。”伊斯特心不在焉地反駁。
原來真有人加邪教是為了讓世界更好啊……
怪不得他好好的皇子不當，跑來幹秘組織。大概看懂了瑟亞鐸的機……但是就理解的部分而言，也十分荒謬：讓人不知道管這親力親為，還是異想天開。
這傻子瘋了吧。
伊斯特斟酌著開口：“你真的覺得你能……產生影響嗎？以你披著個破斗篷在這裡忙活的一己之力？”
瑟亞鐸訝異地看了一眼，“你不是我的搭檔嗎？”
這是重點嗎。“和一千比起來，是一還是二有區別嗎？”
“對我來說有，對你來說有，對有幸被我們影響到的人來說，自然也有。”青年理所當然地說，“只要一直努力，總歸會越來越好的。”
……原來是個腦子有問題的理想主義者嗎！
＊
伊斯特垂著眼睛，目快速掃過一卷又一卷用人記錄。
紙上的容條理清晰，面面俱到；一眼去，不僅挑不出錯，還細緻合理得讓人頗為讚歎。
這麼看來，奧妮克不僅大權在握、親力親為，在管理層面上，能力也算得上出類拔萃了。
卻偏偏頂著個“聖”的無害名頭？真有意思。這麼想著，對桌子那頭閒聊一般開口：“說起來，為什麼之前都是教皇，到你這輩稱謂就變了呢？”
這一次們立場不再對立，奧妮克的回答果然更詳細了。
“我並不算正統候選人，也未曾設想過走上這條路，只待遵循安排為修士罷了。直到十五年前那個冬獲節。”
聖說著，霧藍的視線照到上，“你應該有印象？”
“對，那次確實難忘。”伊斯特臉不紅心不跳地張口胡說。
“那你應該記得，當時陛下有令，全國未年的子民都有資格被揀選，進宮廷一日，蒙恩澤，共慶年末。”
奧妮克的遣詞造句帶著典型的宗教特徵，但又不至過於繁瑣，和本人一樣：疏離而和，客觀且平靜。
就當記得吧，“然後呢？”
“切切實實的舉國共慶。我還記得那群孩子出如何多樣：宦、貴族、平民……甚至有一兩個自貧民窟而來。這樣隆重的慶典，沒有一個人忘得了。”
“那你呢？你當時在做什麼？”
“自然是為一名神學生，協助教廷。”奧妮克微笑了一下，像水面上晃過半片雲影，“說得好聽，其實只是些簡單的任務，比如統計數量，發放資什麼的。”
“要是沒人照顧這些細節，活也舉辦不起來嘛。”
“謝謝。不過這不是重點……”
隨著字句流淌，奧妮克嗓音不知不覺間放輕了，好像一個到啟示的祭司，“那天，是我第一次’看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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