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他們照例潛一個舞會。計劃都已經定好了,磷灰石拍了拍,打手語:『換目標了。』
依舊順利的,他們悄無聲息地毒死了那個主教。不過這不是重點。由於他們偶爾的彙報都是伊斯特去做,在那之後不久,順便問了拉長石一句,為什麼突然換人。
拉長石看的眼神有點心累,好像在看一個沒事找事的神經病:“你搭檔要求的事,你問我?”
伊斯特後來問過磷灰石,但他聽完之後,只是垂下眼,打了『抱歉』的手勢,為給添額外麻煩道歉。至於多的解釋,一句也沒有。
另一次,是狙殺。等待的時候閒著也是閒著,正在旁邊編草環玩呢,看到磷灰石指尖搭上扳機,微微了,沒扣下去。
伊斯特舉起遠鏡,看向窗邊。那是他們的任務目標,正在坐在壁爐旁,給旁邊看上去是他孩子的人念睡前故事。沒有遮擋,沒有劇烈位移傾向,標準的完擊景。
差點就把“是要把他們全家一起帶走嗎”問出口了,但餘看見,磷灰石的神不太對。
有些迷茫,有些失焦,還帶著陷回憶般的恍惚。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還是一片毫無的灰。
先前的猶豫好像只是錯覺,他扣了扳機。
就這樣,他們的關係不輕不重,幾個月也就過去了。發生的事似乎和“攻略”沒什麼關係,要是讓他們選一個人談,恐怕都不會想到對方;但要說有什麼人,是能信任與對方之間默契、順手把命託付過去的,二人都沒有後顧之憂。
直到他們失手的那天。
其實很簡單,只是因為守衛時間表臨時調整,導致他們被發現了;但是一前一後拔足狂奔的時候,他們誰也沒顧上分析原因。
磷灰石負責開路,伊斯特斷後。眼見著莊園出口就在眼前,急急一閃,躲過後方,餘卻看到側邊砍來的長刀。
你砍就砍吧,只要不死就行。
伊斯特心態放得很灑,預料中的斷肢和疼痛卻並未到來。磷灰石一手把往前方一拽,另一手抬弩,瞄準追兵。
箭矢在極近距離之下飛而出,貫穿了頭顱,帶起灰白紅三混雜的腦漿飛沫。與此同時,刀鋒嵌磷灰石的腰腹,一路割開,約可見臟;在肋骨上一卡,勉強停住了。
連在旁邊看著的伊斯特都倒吸一口冷氣,別說當事人了。磷灰石痛得五一瞬間扭曲起來,好像一聲未出口的慘。
指間的蝴蝶刀銀一閃,線連帶著神經毒素,一起在前方守衛頸間蔓延開來。最後一個擋路的人也清除了,伊斯特往後丟下糙自制的煙霧彈,帶著磷灰石一路跑遠了。
逃出安全距離,開始大力搖晃對方:“別睡,別暈,這傷不理你就要死了。附近有落腳點嗎?”
磷灰石的臉和死人也快沒什麼區別了,他好像已經不太清醒,只是半夢半醒間,伴著愈發微弱的呼吸,勉強指了路。
目的地並不遠,至沒能在這五分鐘裡耗死磷灰石。伊斯特一腳踹開斑駁的鐵門,隨便找了個房間把他放下,止消毒,針線合,包紮傷口……一套只看過沒學過的流程做完之後,或許是命太,磷灰石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我去給你找點水啊,”明知對方聽不清,還是對地上的傷患囑咐道,“待在這兒別。”
這時才有空觀察四周,發現這兒竟然是棟廢棄的宅邸。寬闊的柱廊,高大的窗戶……然而漆皮剝落,地面積灰,石牆上都是煙燻的焦痕;某些簷口殘留著雕紋花樣,依稀能看出過去多麼緻優,但嵌在如今這樣的廢宅裡,只顯得更加荒涼。
實在沒有人類生活的痕跡,無功而返,發現磷灰石還撐著沒死。傷勢穩定一些之後,他甚至還醒了。
伊斯特湊過去,坐在他旁邊,疲憊地嘆了口氣:“剛剛為什麼拽開我?”
可能是打作太費力,磷灰石的回答比平時還簡練:『本來是斷一隻手,現在是可以養的傷。』
兩個分句主語都不一樣啊!
什麼思考方式啊!群居型野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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