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燒沒了，我就和你有共同的仇人了。伊斯特這麼想著，找了撬撬開了鬆的牆，開啟保險箱。
裡面是堆積如山的厚厚檔案。在墨菲的幫助下，功翻到了那個冬獲節的揀選名單，以及賓客列表。
讀了兩遍，揣進口袋裡。墨菲安靜地半站半靠在牆邊，沒有問這是做什麼；只是在一起出門的時候，補充了一句。
『有地方是簡寫，』他的表依舊淡得沒什麼生氣，『看不懂的話，可以問我。』
伊斯特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你不在乎我要這個什麼用嗎？”
『你想告訴我嗎？』
“有點覆雜——”
墨菲第一次打斷了。他抬起眼，那雙乾淨的、塵埃煙燼一樣的眼睛看著。好像越悉，越親，他就越斂，越安靜地聽說話，接給的所有安排和解釋。
『那就不用說。』他歪了歪頭，有那麼一瞬間，好像試圖出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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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做決定，看得出來，如果能埋頭走，你絕不會抬頭看看，自己的人生有沒有機會選擇別的道路……如果我說錯了，就反駁我。”
墨菲坐在椅子上，看著，搖了搖頭。
“好，”伊斯特探出來，按住了他的雙手，剝奪了他的反對能力，“我要你做選擇了。”
就算他想說什麼，也沒法表達出來；不過，看神，墨菲更接近於怔了一怔。
“雖然是你在把別人變，效率還很高，不過，要我看，你才是那個行走。”
“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是接著這麼過下去。你說想避免麻木，但你為了它做的這些事，反而異化了自己。因此，這條路是輕鬆的。你可以接著自我欺騙，沈浸在或許有所作為的幻覺中。”
“第二個很明顯，你可以別這麼活了。沒有更多描述了，我也不知道之後會如何。”
墨菲抿著，眨了眨眼，視線垂落下去，瞥了一眼自己被按住的手，又回過來盯著，好像想說點什麼。
“那我鬆開了啊……你先答應我你會思考。”
他點了點頭。伊斯特鬆開了手。
『你希我選哪邊？』
“不要找監考老師問答案，獨立一點自己思考。”
『我才十七歲，』墨菲一眨眼，『不獨立也很正常。』
“不要以為面無表地撒就可以轉移話題！”
第一次看見墨菲笑。
他笑起來時，那張清秀的臉也明快幾分，顯得前所未有地像個活人。淺灰的眼睛彎著，亮澤盈盈，彷彿斂著如霧的月。
墨菲仰頭看著：
『哪條路上會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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