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以斯帖靠在浮空貨車的裝甲板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頸側的資料介面。夜風從荒漠吹來，帶著輻塵的礪，揚起束在腦後的長髮。
“快到了。”同事的聲音從車廂另一側傳來，帶著電磁過濾後的輕微雜音，“你最好別是在發呆。”
“我在想回去之後去哪兒喝酒，”以斯帖沒轉頭，目越過鏽跡斑斑的鐵網，投向遠方地平線，“夜店已經不想去了啊。”
“分個手矯這樣，”同事評價道，“去不去，說好的請客別反悔，酒錢打我賬戶上。”
“說真的，我短期不想了。一場都不想談，親關係好累。”
以斯帖說著，視線懶散地籠著目的地。在前方，夜之城像一顆病變的心臟，在黑暗裡搏。
天樓的霓虹廣告刺破夜空，全息投影的藝伎在高空緩慢眨眼。更低的空中，浮空車拖著流尾跡在樓宇間穿梭，如同管中疾馳的細胞。
即使隔著幾十公里，總覺自己依舊能聽見城市的轟鳴。遠遠投來的影如此麗，帶毒，又令人上癮。整個夜之城就是慢毒品。
他們全速前進，把城外緩衝區拋在腦後，駛離風聲和被忘的寂靜。
“貨掃描完。”同事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三輛貨車，十二個冷藏箱，生製劑。標準護送協議。做好準備，這裡適合攔路。”
以斯帖輕輕敲擊太，視野左上角浮現出淡藍的狀態列：【侵協議就緒】【運協調增強載】。的植是最新款，漆黑的接線從後頸延至脊椎，在皮下微微發燙。
“有靜。”同事突然低聲說。
以斯帖收回視線，活了一下手腕。的聽覺增強同樣捕捉到了：胎碾過碎石的聲，至三個來源，從東側廢棄流中心靠近。
“熱訊號五人。”同事從背後取下那把改裝過的突擊步槍，槍上的戰燈自亮起，“標準伏擊陣型。蠢貨，搶到公司頭上了。”
“別罵他們呀，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以斯帖話音未落，人已經貨車影中。單分子線從右手腕部的發出，在月下幾乎看不見，只有空氣被切割的細微嘶響。那是一長兩米、直徑僅分子級別的單晶結構線，輕輕一就能切開裝甲。
“黑通訊中。”輕聲說，瞳孔深閃過資料流的微。
五個紅標記在移，每個旁邊浮現出簡陋的資料框：【未知型號衝鋒槍】【螳螂刀改裝】【未聯網武】……鎖定那個唯一帶有資料介面的訊號源。
【侵協議啟】
【繞行防火牆……檢測到初級加……已破解】
耳邊突然炸開混的對話：
“——看到兩名人形，車廂後——”
“——等他們下車再——”
“——生製劑能賣多——”
以斯帖角微揚。回家前活活筋骨也是好的。
選擇了最簡單的干擾協議：【音訊迴路過載】。
廢棄流中心方向突然傳來刺耳的嘯，伴隨著痛呼和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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