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閣裡,氣氛有點尷尬。
甚至可以說,冷場了。
外頭北風呼嘯,屋裡炭火正旺,銅鍋子裡的羊片上下翻滾,發出“咕嘟咕嘟”人的聲響。
但張鐵錘跪在那,覺自己像是被了扔在冰窟窿裡。
涼。
心涼。
崇禎剛才那一通吐槽,那是字字如刀,刀刀紮在張鐵錘的心窩子上。
他引以為傲的“投名狀”,他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從盛京帶出來的“大殺”,在大明皇帝眼裡,那就是個笑話。
甚至連笑話都算不上。
那就是坨廢紙。
“那……那這……”
張鐵錘看著被崇禎隨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的羊皮紙,嚨裡像是塞了一團爛棉花,苦得要命。
剛才他還在幻想著,獻寶有功,皇上大喜,不說封侯拜相,最起碼混個工部侍郎當當,以後出門也有轎子坐,也不用掄大錘了。
結果呢?
夢醒了。
碎得稀里嘩啦,拼都拼不起來。
那張羊皮紙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被炭火一烤,那子從盛京帶過來的餿味兒好像更大了,顯得格外的稽。
“完了……”
跪在後面的小鐵匠,這會兒己經不是哆嗦了,那是篩糠。
他把腦袋在地磚上,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低了嗓子,帶著哭腔:
“師父……俺就說這玩意兒不靠譜吧……”
“這下好了,投名狀廢紙了,那是欺君之罪啊……”
“咱是不是得被拉出去砍了?俺聽說大明的錦衛殺人不眨眼,是不是要把咱們剁碎了餵狗啊?”
小鐵匠越想越怕,一熱,差點就那個了。
張鐵錘更是面如死灰。
他在盛京是技骨幹,那是被攝政王捧著的一把手。
但在這?
他就是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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