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均燒得稀裡糊塗,一天裡清醒的時候不多。
每每一睜眼,看到的不是趴在桌邊小憩的姐姐,就是又不知道從哪兒搞來塊小鏡子照來照去的陸時淮,和不時翻書的陸時冶。
看了幾眼後,他再度安心地沉沉睡去。
這天,陸時均睜開眼,偏頭一看。
周旭坐在桌子前,手裡著張紙認真看著。
察覺有道視線注視著他,周旭轉過頭,放下紙,上前扶陸時均坐起,再給他倒了杯熱水:
“姐姐剛回家做飯,陸時淮還在排練,陸時冶等會兒就上來。”
陸時均喝水潤潤嚨後,暈乎乎地問:
“老大,開會……獎金……”
“放心,該是我們的,誰也搶不走。”
“姜團長吵贏了?”
陸時均一臉不信,姜團長當營長的時候,還有本事的,會吵會罵會掰扯。
然而自從他當上團長,脾氣收斂不,也不罵爹罵娘罵祖宗了,整天淨說些忽悠人的車軲轆話。
這副做派,應付上頭還好說。
對付不要臉的人,可就不太夠用了。
周旭繼續拿著那張紙看,語氣漫不經心:
“沒吵。開會前一天晚上,我挨個去找了那幾個鬧騰的營長副營,和他們友好地切磋了一番。
他們心服口服,開會時主退讓,並真誠向姜團長道歉。
幾個團長認為這事可一不可二,容易影響軍區大院駐紮的幾個團之間的和睦,罰了他們每人十塊錢,小懲大誡。”
話傳到陸時均的耳朵裡,自翻譯:
老子把那群鱉孫揍服了,還讓他們賠了錢!
“行啊老大,你把我打算乾的都幹了,哎,那季知勉(淚痣男),你也揍了?”
周旭略顯憾地搖頭:“不能影響營和營之間的和睦。”
搪瓷杯放到桌上,陸時均聽明白了,納罕地問:
“那小子一向看不慣咱們兩個,這回竟然沒摻和……”
“季營長和我們一樣,都是十來歲就到執行任務的,他比誰都明白,演習不止是演習。”
陸時均晃晃腦袋,依舊覺得不太對。
周老大不怎麼和那些個營長副營到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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