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輝服裝廠,
嚴綏正和財務寧煙聊著廠裡的事,聽門衛說陸時瑜來了,蹭地站起來,撂下句‘待會兒再聊’後,立刻出了辦公室。
寧煙早就見識過他對陸時瑜好到不能再好的態度,頂著門衛驚訝的視線,快步跟出了門。
只見一年多沒見的陸時瑜,後跟著個戴蛤蟆鏡、吊兒郎當的男人。
寧煙微微皺起眉頭。
直到嚴綏分別招呼兩人一聲,喊了那混混樣的男人一聲‘時均’,這才和緩了臉,笑著走上前,抱了抱陸時瑜:
“時瑜,好久不見啊,我和嚴廠長整天忙得團團轉,就盼著你來呢。”
陸時瑜回抱這位認識幾年、關係不錯的姐姐:
“寧姐,旁邊這個是我弟,老二,陸時均。時均,快喊寧姐。”
陸時均空著的手摘了蛤蟆鏡,酷酷朝寧煙一點頭:“寧姐好。”
態度和麵對嚴綏時截然不同。
嚴綏在旁邊鼻子,笑著邀陸家姐弟倆進服裝廠看看,到辦公室坐坐,大家一塊兒敘箇舊。
陸時瑜含笑拒絕了:“我今天來,是想和你們服裝廠談一筆生意,就不多聊了。”
嚴綏聽到‘你們服裝廠’,當即意識到陸時瑜這趟過來,不是想通了要來當副廠長,而是打定主意,要自個兒做個戶。
寧煙當然也聽明白了。
想了幾秒,和陸時均、嚴綏說了句抱歉,拉著陸時瑜來到沒人的角落:
“你怎麼回事兒啊?好端端的,工作辭了,婚也離了,一聲不吭就跑去東北,回深市前才給我打了電話。
我本來還想和你吃個飯,問問況的,這下可好,一來服裝廠,聊的就是正事……
時瑜,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你儘管跟我說,我擺不平的,我親自去找嚴綏。”
聽到寧姐關切的話,陸時瑜心底暖烘烘的。
寧姐是紡織廠單位的鄰居,比大上一歲,一恢復高考就考上了大學。
讀完會計後,被嚴廠長指派給嚴綏當財務,和關係一向好。
“寧姐,我這麼大個人了,有什麼麻煩,自個兒就能解決。”
寧煙看得出陸時瑜不打算多說什麼,沒再繼續問下去,換了個話題:
“離了也好,我聽我爸媽說,那秦凜的爸媽整天在單位在家屬樓說你……嗐,不說了不說了,反正那一家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姐真心問你一句,你真不來榮輝服裝廠當副廠長?這位置,我和嚴綏一直給你留著呢,嚴綏幾次打電話回紡織廠,讓嚴叔送你來深市來著。”
說句實話,寧煙覺得陸時瑜做的決定,並不算理智。
放著好好的副廠長不當,跑去幹個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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