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顧忌嚴綏,就更沒必要了,有關係不用,放著條捷徑不走,何必呢。”
陸時瑜避開前半句話不提,挑眉笑道:
“寧姐,我這不是來走捷徑了嗎?其他服裝廠批發服,一批就得批個八十件一百件的。
憑我倆的關係,你每樣上,三十件、五十件一批,給我唄。還有那些個碎布頭,給別人一二一斤,能一一斤給我嗎?”
寧煙從話裡品出陸時瑜的決定,無奈搖搖頭,拿出公事公辦的態度:
“批發服、理碎布頭,這兩件事,都不歸我和嚴廠長管。你先帶你弟去辦公室坐坐,我把管這事的人找來,你們在辦公室慢慢聊。”
榮輝服裝廠立之初,嚴綏參考陸時瑜的建議和自己的想法,狠抓這一塊兒的紀律,免得再出現紡織廠那樣誰都能吃回扣之類的事。
面對寧煙的安排,陸時瑜並不覺得有什麼:“那行,我這去辦公室,謝謝寧姐幫我安排。”
去找人前,寧煙特地和嚴綏說了這事。
嚴綏臉頓時有點難看:
“不就是點小事,時瑜都開了口,有什麼為難的?還用得著再喊人來商量?其實我還是覺得當個戶太辛苦……”
寧煙懶得罵:“小嚴廠長,請你不要用事,尊重陸時瑜的決定。”
話雖是這麼說的,但寧煙喊負責理服裝尾貨和碎布頭的人到辦公室前,特地提了一句。
時瑜非常有分寸,不像其他攀關係的,張口就要便宜幾塊錢、碎布頭白送。
寧煙就算不看在多年上,也樂得抬抬手。
得了財務的話、又全程被小廠長盯著,管事的主任非常好說話,一檔尾貨每件五錢賣給陸時瑜。
要多件,都給批。
至於碎布頭,報廢殘料隨便拿,大塊的碎料就按八分一斤給。
主任特地強調了一句:
“我們廠承接的都是質量最好的襯衫、上製作,布料可不便宜,一檔尾貨四塊一件,都快和二檔尾貨差不多了。
另外,碎布料賣給廠里長期合作的收布頭販子,也就這個價錢。”
就算被小廠長盯著,也不能再低了!
陸時瑜本就佔了便宜,謝過三人後,親自到車間挑了幾樣順眼的上,每樣要了五十件,再提幾大包碎布頭離開。
嚴綏送走陸家姐弟,長嘆一口氣,回到辦公室才發現,陸時均坐過的椅子旁放著一袋隨手禮。
開啟一看,裝了一普通人參和一盒四瓶橘子罐頭。
再回想陸時瑜離開前,特地提過一句‘嚴叔不怎麼好,得好好補補’。
嚴綏苦笑了下,當著寧煙的面,安排人將人參寄回老家。
陸時均吭哧吭哧扛著東西上了樓,折返下樓接過姐姐手裡的幾大袋子,不忘嘟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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