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市毗鄰香江,又是經濟特區,來南下打工的人非常多。
陸時瑜還沒離職前,就聽老家一波又一波人湧來深市,進廠打工。
‘一個搬運工,賣力幹一天活,就能賺上三十塊!’
陸時瑜並不覺得驚訝,榮輝服裝廠業務繁忙的時候,的確是這麼個工資,但非常非常辛苦,且不是每天都有這麼多。
也正因此,嚴綏開得出每月五百塊的高薪給。
可陸時瑜擺了一天攤,一張張點過錢,再清點剩下的服,扣去各方面本,算出利後,依舊有些不可思議。
三百七十二塊五……
這是什麼概念?
再多擺兩天攤,就夠得上榮輝服裝廠開給副廠長的月工資了!
陸時瑜激幾秒鐘,很快冷靜下來。
今天開張第一天,挑的襯衫又都是榮輝服裝廠最好的、還沒批發給別人的一檔尾貨,沒什麼競爭對手。
可明天、後天、大後天……就不一樣了。
陸時瑜又數了遍錢,揣進小包裡後,再度堅定了單幹的決心。
捶捶酸的,舒展幾下筋骨,剛坐到紉機前,門外忽然響起兩下敲門聲。
同時,一道悉聲音,帶著深深的疲累和無力,在門外響起:
“你好,民警,來登記人口的。”
陸時瑜開啟門,就見時均後跟了兩個民警,其中一人手裡拿著筆和本子。
陸時均強忍住回家的念頭,擺正出認真的工作態度:
“你家有幾口人?是什麼關係?分別什麼名字?有暫住證嗎……”
陸時瑜忍住笑意與心疼,一五一十說了:
“兩個人,我和我弟,我陸時瑜,我弟陸時均,暫住證還在辦。”
後面那位民警筆尖飛快落在本子上,陸時均趁機又說了些安全和防火有關的話,再看快登記好了,他嘆口氣:
“可以了……我登記完這棟樓,還得去一趟隔壁樓,不確定什麼時候回來,你晚上別等我了,早點睡。”
這話一齣,兩個民警立刻睜大眼睛看他。
再聽那租戶還真應了話,兩人面面相覷,半晌都不敢吭聲。
直到登記完整棟樓,其中一個委婉地說:
“隊長,你注意注意份,不然我可告領導了啊。”
陸時均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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