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不止周旭一個老師,好幾個人齊刷刷掃向門口。
只見敲門的同學穿了一白襯衫,袖挽起,手裡拿了兩本書。
眼鏡一推,再一次喊了聲‘周老師’。
對面聊八卦的兩個老師早已安靜了,周旭暫時放下要小報上的照片的念頭,放下報紙走出門,掃了那同學一眼:
“你不是我教的,沒必要來問我。”
那同學沒有半點被破的尷尬,衝他明一笑:
“周老師記可真好,我的確不是你的學生,我剛過人高考,明年二月開學才能到學校裡唸書。”
周旭沒再搭理,轉走向被安排自習的教室。
那同學追他的腳步:
“周老師會教英語系嗎?我非常非常喜歡文學,更喜歡周老師前不久教過的泰戈爾的詩,只可惜沒考到……”
眼看周旭一句話都不接,明的笑容微微一僵,快走幾步趕到周旭面前,堵住他的去路,笑朝他出手:
“哎呀,我都忘了介紹我自己,周老師,我是鼎盛房地產的陸方然,我們曾在外港街的大樓有過一面之緣。”
周旭在出手之前,轉回了辦公室拿名冊。
還沒點名的。
陸方然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周旭去而復返,再一次試圖吸引他的注意。
周旭大步越過,繞過拐角上樓,來到還在自習的教室,挨個開始點名。
教室角落傳來慌聲。
周旭挨個點了名,做好記錄,下課時間一到,乾脆利落離開。
他教的學生一臉哀怨。
其他在大教室上課的老師都不點名的,也就周老師一人,不知道是不是從北華大學學來的,一上任就做了個名冊,不定時清點一回。
還說什麼,幾次點名人不在教室,就怎麼樣怎麼樣的。
周老師年輕,長得好,又是北華的研究生,中途調來深市大學給他們上課時,好些男生意見大,好些生蠢蠢。
點名冊一齣,一個兩個都安分了。
“……我懷疑周老師不只是北華的高材生,還當過兵……每回點名,他都要求喊‘到’,聲音太小的,還得重複幾次,直到他滿意才行。”
“這還用你說?周老師做事一板一眼的,不管站著坐下或彎腰,都很乾脆利落,脊背得筆直,只可惜右手的傷……”
“有什麼好猜的?回頭問問和他住一起的老師,看看周老師每天早上被子疊沒疊豆腐塊,不就知道了?”
“……周老師右手好像廢了,生活起居都不方便,不住宿舍。”
周旭下班離開學校,又一次‘巧遇’等在門口的陸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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