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菸記得散味!我下樓去丟垃圾!”
餐廳傳來安晴的聲音,李閱川應了聲好,便繼續和吳連山談起來。
“小山去見老師沒什麼問題,小山一直是懂得恩的孩子。”吳連山輕咳了一聲,“可是,殷教授說小山問他認不認識我和你。”
香菸燃燒迅速,即將燙到指尖時,李閱川才回過神。
“他察覺到了?”
“你說呢。”吳連山嘆了口氣,“當初得到訊息,那個組織的人蠢蠢聚集在京城周邊,我們強著小山把大學志願填到了s市,沒想到許樂原認出了他,跟著一起去了s市,幸好沒出什麼事,等到時機,我們決定重啟十二九計劃時,過殷教授把小山調回了津州,然後那些撲克牌便開始行了。”
“你的意思是,小山察覺到了我們安排的事?”李閱川將煙掐滅,表很是糾結,“我一直不同意不同意,小山我們養了多年!現在好了!肯定讓他傷心了!”
“打住。”吳連山做了個噓的手勢,“殷教授否認認識我們,小山暫時沒察覺。”
“那就好…”李閱川這才鬆了口氣,“當初拉冷金旗局,佈置好了一切,就等著殷教授將李山帶進津州,既然事已經到了現在這個份上,也只能進行下去。”
“嗯。”吳連山撣了撣菸灰,半晌才微抬著下有些悵然道,“小時候看著小山,和歐珍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現在再看…”
像誰?兩人心裡都清楚。
不然也不會在某個圈子裡公開了黑桃的照片。
“也不知道小山知不知道他自己的真實份,其實以前,我總害怕他骨子裡和傅延章是一樣的人。”李閱川對於李山,是的,但又是害怕的,所以之前一直不同意吳連山的計劃。
他害怕李山會站在黑暗組織那一邊,害怕李山仍舊會為傅承暉。
吳連山沒有說話。
“他生的,但是我們養的。”李閱川又掏了菸出來,猶豫了一會兒,沒,只是夾在了耳後,安自己似的繼續道:“雖然我們當初領養他兒子的目的是為了引他出來,但這麼些年了——吳連山,我和安晴對他真的是一心一意。”
“誰沒付出真心?老李。”吳連山長嘆了口氣,“只是這孩子這一生,註定要走上這條路,走上我們自他八歲開始就安排好的路。”
“誰也沒辦法改變。”
“改變?如果能夠讓我們那些戰友同事復活,我不會對一個孩子這麼殘忍,我不會讓他前半生在我的監視縱下,我不會把他從黑暗帶到明又親手送回黑暗。”
…
安晴進電梯時,另一側的客梯正巧抵達樓層,有兩人從客梯走了出來。
屋子門虛掩著,約約傳來說話聲。
這倆人車子開到一半拋錨了,本想回來拿車鑰匙將家裡的suv開回去。
李山意識到自己母親下樓丟垃圾沒關門,笑著搖搖頭嘆了口氣,自己媽媽還真是心大,進賊怎麼辦?
他和冷金旗進了屋子後正要將門關上,臺上的煙味和清晰的談聲便悉數鑽進李山耳。
一個字一個字的,鑽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