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師傅,承讓了。切磋點到為止,您沒什麼事吧?”
孟從雙站在那裡,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縱橫彩雲二三十載,何曾過如此慘敗?
並且,對方最後明顯是手下留了,否則那崩勁,
若是完全施展開來,自己這條胳膊恐怕就廢了。
他死死地盯著方雲,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終,連場面話都沒說一句,甚至沒看甘學義一眼。
他快步朝著院外走去,背影看上去有些狼狽,甚至還帶著些倉惶。
場中的氣氛,一時尷尬到了極點。
甘學義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笑容,走上前道:
“哎呀呀!方師傅果然是真人不相,佩服佩服。”
他看了看三名組員,又笑道:“老孟他就是個武痴,
脾氣直,下手沒輕沒重,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他對孟從雙襲,以及落敗逃走的事,半句都沒提起,彷彿那只是一次普通的失手。
方雲淡淡一笑,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甘組長言重了。孟師傅武功高強,是我剛才有些取巧了。切磋流嘛,難免會有失手。”
“是是是,流,流第一。”
甘學義連忙附和,心裡卻對方雲的評價,瞬間拔高几個層次。
這個年輕人,簡直不得了,得此大勝,竟然沒有毫傲氣。
他轉對那三個組員揮手道:“還愣著幹什麼?送方師傅回去休息。”
回程的車上,氣氛沉默了許多。
甘學義依舊說著些場面話,誇讚方雲年輕有為,之前的那些試探,卻徹底消失了。
將方雲送到下榻的酒店門口,甘學義熱地握手告別:
“方師傅,這次招待不周,請多多包涵。
下次來彩雲,一定要記得提前通知我,我再好好安排。”
方雲一臉笑意:“甘組長太客氣了,非常謝今天的盛款待。”
目送方雲進了酒店的旋轉門後,甘學義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他坐回車裡,對司機沉聲道:“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