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竫父子害死了我的丈夫,害死了千千萬萬人的兒子和丈夫,你以為這區區六兩銀子和幾個饅頭、一盞熱茶、一聲珍重就能補償?”
“我呸!誰要你假惺惺?誰要你的銀子、饅頭、賠罪?這些能換回我一個活生生的丈夫嗎?”
“如果不能,那麼,永寧侯府上下就罪該萬死!薛芙如!你該死!你們永寧侯府的都該死!”
“戰敗之將,恥辱之軍,一萬人被你們的狂妄自大葬送,你們還妄想飾太平?想得!”
“你們該臭萬年!”
“住口!”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風聲閃,應該是餘甘子帶著永寧衛親自手了。
而唐麗娘似乎在瘋狂掙扎。
“陣亡將士都在地下看著呢!我不這買命的銀子,不這帶的饅頭!我要你死!我要永寧侯府永遠罪愆難赦!”
大笑著,嘶吼著,重複著:“臭萬年!千夫所指!萬人唾罵!”
聲音淒厲,狀若瘋狂,聲似泣。
剛剛被薛芙如安妥當的陣亡將士家小們,瞬間被染,雖然不敢跟著罵,但一時哭聲四起,悽悽都是斷腸聲。
還有人喊道:“你們可有點骨氣?永寧侯府害死了你們家的男人,你們反而去拿他們家的銀子?討他們家的飯吃?”
這可大事不好!
三個員都慌了。
卹大會不僅是永寧侯府在補償陣亡將士,更是朝廷在彰顯仁義恩德。按照他們的設想,陣亡將士家小應該恩戴德,叩謝萬歲才對。
沒想到,有人鬧事!
這婦人當眾辱罵永寧侯府,令永寧侯府面盡失不說,還有挑起民怨之嫌!
這還了得?
“來人!”京城府知府和五城兵馬司副指揮同時喝道:“將鬧事之人拿下!”
士兵們剛應了聲“是”,便有人大喊:“好啊!永寧侯府做了虧心事不讓講,還要打人!”
唐麗娘更是尖利大笑:“哈哈哈!出真面目了吧?好個永寧侯府!我丈夫被你們害死,我不過說了兩句真話,也要落得骨無存!”
“好啊!你們抓啊!你們殺了我!你們儘管手!好世人瞧瞧,永寧侯府是怎麼對陣亡將士孀的!”
“來呀!手呀!”
聲音一句比一句高,寧子慎的手也一時比一時抖,好像有什麼充斥在他的裡,猶如點燃的竹,馬上就要噴發開了。
但這個時候,不能手!
“且慢!”薛芙如大聲道,“抓住,但不許傷!”
“永寧夫人!”知府大急,又不便明說,只能道:“朝廷大事,夫人乃命婦,請一旁置傷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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