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魁眉頭皺,盯著那名渾發抖的斥候.
一人一騎?
還拖著一口棺材?
這是什麼路數?蕭驚塵派人來耀武揚威嗎?還是說,有什麼他沒想到的謀?
“讓他過來.”田魁的聲音很沉,聽不出喜怒.
他倒要看看,蕭驚塵葫蘆裡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帥帳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幾名副將和參將大氣都不敢一口,目全都投向了帳外.
馬蹄聲由遠及近,不急不緩,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坎上.
那聲音停在了帥帳之外.
接著,一個沉重的被拖拽的聲音傳來,那是棺材底部著沙土地發出的“沙沙”聲.
一名材高大的黑甲騎士,牽著馬,走到了帥帳門口.
他沒有通報,也沒有下跪,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彷彿他不是七百萬大軍的帥帳之前,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
他後,那匹神駿的黑馬也安靜地站著,馬鞍的另一側,用大的繩索,拖著一口漆黑的木棺.
那棺材的做工很糙,像是用新砍的木頭臨時拼湊起來的,上面還帶著新鮮的木茬,散發著一生冷的氣息.
田魁的瞳孔,在那一刻了針尖大小.
他剛剛才下定決心,想用自己的死路,去換幾百萬將士的活路.他以為這是自己能做的最後一件有價值的事,是他作為一個敗軍之將,所能保留的最後一點面.
可眼前這口棺材,卻像一個響亮的耳,狠狠地在了他的臉上.
他想主求死,可蕭驚塵,卻已經派人把他的棺材都送來了.
這已經不是談判,不是易.
這是通知,是命令.
是你田魁,該死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從田魁的心底湧起,瞬間沖垮了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心理防線.
“你是什麼人?”田魁邊的副將壯著膽子,厲聲喝問.
那黑甲騎士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越過他,直直地落在了田魁的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寒.
“鎮北侯麾下,親衛營,陳六.”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石頭在,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
“奉侯爺之命,來見田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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