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萬唐軍本沒走,就埋伏在涼州城裡,等他帶著全族銳,一頭撞進這張不聲不響張開的網!
這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第一次栽在他手裡,尚可推作失察;可第二次,他竟親手牽著馬韁,把部眾往對方刀尖上送!
撞得頭破流,撞得面盡喪!
此刻在他眼裡,自己這個西突厥可汗,在將軍眼中,怕是連蠢驢都不如!
“將軍——”
烏古木斯指節得發白,牙裡迸出字字寒霜:
“本汗今日必斬你於刀下,提你人頭祭旗,方解我心頭之恨!”
他腦中只剩一個念頭:
劈開那張面,剁下那顆頭顱,再踏著山海殺進大唐!
唯有如此,才能住腔裡翻騰的怒,才能堵住將士們背後的竊語!
若連這點事都做不到,別說是唐軍恥笑,連自家騎兵都會在夜裡啐一口唾沫——
呸!這樣的可汗,不配握彎刀!
不是他,所有隨他而來的唐軍,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
“烏古木斯,說來也巧,本將軍也沒料到,會在涼州城頭,與你西突厥的鐵蹄重逢。”
李姚輕叩城牆磚,語氣閒淡,彷彿沒瞧見底下那人額角暴跳的青筋,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看來,你們那位藏在暗的‘黑手’,並沒把大唐真正的向,嚼碎了餵給你啊……”
話音未落,烏古木斯整張臉“騰”地燒紫醬,頭腥甜首湧,差點噴出一口老!
那“黑手”怎沒說?
出發前,對方就親口斷言:六萬唐軍,盡數屯於涼州!
可他偏不信——以為那是將軍放的煙幕,是專給他挖的坑!
於是想都沒想,揚鞭催馬,首撲涼州!
哪想到,這一回,將軍懶得繞彎子:說守涼州,就真守涼州!
一句虛言沒有,一刀花招不用!
烏古木斯深深吸氣,口起伏如風箱。
此刻他真想掄圓了掌,狠狠自己耳——
早知如此,寧可繞道沙漠啃沙子,也絕不帶兵踏進涼州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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