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威帝徹底放下了酒杯，坐首了子，臉上那漫不經心的神早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有震驚，有貪婪，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忌憚。
但他很快掩飾住了這一緒，冷笑一聲，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道：“哦？有點意思。”
“那南蠻子倒是有幾個能人。”
“然後呢？你急吼吼地跑來見朕，就是要告訴朕，南邊有個能掙錢的能人？”
張懷遠“噗通”一聲再次跪下，額頭著冰涼的地面，聲音中滿是懇切：“陛下！臣斗膽！”
“臣以為，此人絕不可留，此事絕不可姑息！”
“臣懇請陛下，提早預防，早做打算！”
“此人不僅能為偽朝掙錢，他發明的那些東西，有很多甚至可以用於軍事！”
“比如那水泥，可以用來加固城牆，修建堡壘。”
“陛下，此人就是一個行走的國庫！”
“放任他繼續下去，偽朝只會越來越富，越來越強！”
“臣擔心，有朝一日，當他們錢糧充足、兵甲犀利之時，便會生出不臣之心，揮師北上，進犯我大朔疆土！”
“臣請陛下，當機立斷，派出高手，潛江南，將此獠……誅殺！以絕後患！”
張懷遠此言一齣，暖閣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那兩名陪酒的漢人子嚇得臉慘白，連呼吸都屏住了，子微微抖。
朔威帝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毫表。
過了良久，他突然仰頭，“哈哈哈”地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暖閣中迴盪，充滿了不屑與狂妄。
“哈哈哈！張懷遠啊張懷遠，你可真是笑死朕了！”
朔威帝指著跪伏在地的張懷遠，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南方那個彈丸之地，偏安一隅的小朝廷，你要朕防著他們？”
他猛地一拍榻上的小几，震得杯盤叮噹作響。
“朕不去打他們，他們就該燒高香，躲在被窩裡著樂了！”
“你倒好，反過來擔心他們會來打朕？”
“簡首是天大的笑話！”
張懷遠猛地抬頭，臉漲得通紅，急切地說道：“陛下！任何潛在的威脅，都必須提前消除啊！”
“防患於未然，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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