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踏雍塵》第280章 朔陽問策 群英論局(1)

作者:林鹿谷城·4個月前

隨著北疆、西疆漸趨穩定,部漕渠貫通,林鹿深天下局勢瞬息萬變,需集思廣益,明晰下一步方略。他下令將北疆行營軍師賈羽調回朔城,與墨文淵、韓偃等核心謀士共同參贊軍機。

這一日,朔城將軍府議事堂,燭火通明。林鹿端坐主位,其下左側依次坐著墨文淵、韓偃、杜衡等文臣謀士,右側則是胡煊(暫回朔述職)、陳過加急軍報參與)等武將的代表,新調回的賈羽則坐在文臣一側末位,但無人敢小覷這位曾在北疆輔佐胡煊立下赫赫戰功的智囊。

“諸位,”林鹿開門見山,聲音沉穩,“如今朔方外有北庭貌合神離,西戎持續放,河西虎視眈眈;有新政漸穩,漕渠貫通,子嗣漸。然放眼天下,局未解,幽州三足鼎立,東南流寇合流,中原諸王各懷鬼胎。今日召叢集賢,便是要議一議,我朔方下一步,當如何落子?”

林鹿話音剛落,墨文淵便率先開口,他輕搖羽扇,目深邃:“主公,當前局勢,關鍵在於‘時機’與‘焦點’。我以為,朔方之焦點,短期仍應在北線與西線。北庭馬淵,背信之舉,其心已異,盟約名存實亡,需加備戰,以防不測,同時繼續支援荊葉姑娘在北庭部周旋。西線,陳將軍之策甚佳,持續削弱西戎,使其無力南顧,此乃長治久安之基。至於……”

他頓了頓,微微搖頭:“嫪獨倒行逆施,雖暫時以詭計穩住外圍,然其基淺薄,覆亡只在旦夕。然則,乃天下漩渦中心,我朔方距離既遠,實力亦未到可無視四方、獨吞之地步。若過早捲,恐眾矢之的。不如靜觀其變,待其自,或待中原諸王先行作,消耗實力。”

韓偃介面道:“文淵先生所言極是。此外,東南陳盛全、吳廣德之流合流,其禍必烈。然其地遙遠,且首當其衝者為楚王、山南東道周恆乃至汝南王殘餘勢力。我方或可暗中關注,若能引導其禍水東引或西向,牽制楚王、河西乃至中原諸王,於我有利。”

杜衡則從政角度補充:“主公,如今漕渠已通,部商路更為順暢。當藉此良機,進一步鼓勵農桑,擴大工坊,積蓄糧草軍械。同時,與隴右慕容嶽之貿易需維持,此人雖狡黠,但重利,可加以利用。與北庭之貿易既已限,便需加快過西疆商路與西域,以及過楚王與南方之聯絡,拓寬財源資渠道。”

這時,賈羽清了清嗓子,他剛回朔,對全域細節或有生疏,但大局觀毫不弱:“主公,諸位先生之論,羽甚為贊同。羽在北疆,深胡煊將軍整軍經武之效,北疆防線固若金湯。然有一事,需提請主公留意——幽州之局。”

他走到懸掛的巨幅地圖前,指向東北:“河間王趙頊、范節度使韓崢、盧龍節度使賈隆,三方僵持。賈隆勢弱,且其姐賈太后被囚,其心態必然焦灼,行事可能不擇手段。若幽州生變,無論是東胡大規模寇,還是三方平衡被打破,都可能引發北疆局勢連鎖反應。我北疆行營,需做好應對各種突發狀況之準備。”

胡煊聞言,洪聲道:“軍師放心!我北疆兒郎時刻準備著,管他誰來,定他有來無回!”

林鹿微微頷首,目掃過眾謀士,最後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陳軍報上:“陳於西疆奏報,提及降將李之事。此人乃河西宿將,統兵經驗富,陸明亦贊其排程之才。諸位以為,此人當如何置?可否用之?”

墨文淵沉道:“李之才,可用。然其心是否真歸附,尚需觀察。可先予其閒職,置於眼皮底下,觀其言行,亦可讓其參與新兵演、軍制研討,發揮其餘熱,慢慢馴其心。”

韓偃也道:“不錯。若能收服李,不僅得一將才,亦可對河西薛銘麾下將領產生示範效應。”

經過一番深探討,林鹿心中漸漸明晰。他總結道:

“諸位之見,甚合我意。既定方略如下:

一、北線:繼續備戰北庭,暗助荊葉,而不發,以待時機。

二、西線:支援陳,持續對西戎放民,鞏固商路。

三、中原:暫不介局,靜觀其變,暗中引導流寇牽制諸王。

四、政:依託漕渠,大力發展生產,拓寬貿易,積蓄實力。

五、人才:謹慎考察李,暫予參軍銜,參與軍務討論。

六、幽州:切關注,令北疆行營提高警惕,隨時準備應變。”

他目銳利,掃視全場:“天下如棋局,我朔方已佔一角。當下要點,在於‘固本培元,待時而’。諸君需各司其職,勵圖治,待風雲變幻之際,便是我朔方龍騰九天之時!”

“謹遵主公之命!”眾文武齊聲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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