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備瞳孔一。
挾其母以令其將？這手段……未免太過下作。
但司馬亮算無策，既然這麼寫，必然有他的道理。
“太史義，”趙備收起紙條，“你知道丹郡在哪嗎？”
“知道，在金陵東南，距此約四百里。”
“好。”趙備下定決心，“我們不去金陵了，改道丹。”
太史兄弟一愣：“主公，那王氏那邊……”
“讓王景明等著吧。”趙備眼中閃過決絕，“既然他連自己的人都管不住，那合作的事，就要重新考慮了。”
他向金陵方向，心中默唸：王景明，你若真想與我合作，就拿出點誠意來。否則……這江東，我就自己取了。
晨初，趙備帶著殘存的十八名親兵，悄然離開松濤別院，東南方向的群山之中。
而就在同一時刻，千里之外的新野，也迎來了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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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野，臘月初八。
張羽站在城頭，著漢水對岸突然增多的荊州戰船，眉頭深鎖。從三天前開始，襄水軍就頻繁在江面巡弋，最多時同時出現過二十艘艨艟鬥艦。
這已經不是“做姿態”，而是實實在在的威脅了。
“將軍，”甘泰從城下跑上來，“探馬來報，襄黃祖又增兵了，現在對岸至集結了五千水軍。”
“五千……”張羽沉，“黃祖想幹什麼？真要打上庸？”
“不像。”甘泰搖頭，“如果要打上庸，應該往上庸方向增兵。但現在荊州軍的調，更像是……要截斷漢水，封鎖我們的水路。”
張羽心中一凜。新野和上庸之間的聯絡，主要靠漢水水運。如果漢水被截斷，兩地就會各自為戰，容易被各個擊破。
“主公有訊息嗎？”甘泰低聲問。
張羽搖頭：“自濡須口遇襲後，就再沒有訊息。司馬先生說主公還活著，但在哪，不清楚。”
兩人正說著，一匹快馬從北門疾馳而，馬上的斥候還未下馬就大喊：“將軍！急軍！”
張羽快步走下城樓，斥候翻下馬，呈上一封信：“來的！高毅突然發兵，攻佔了潁川！現在許昌、陳留、濮三鎮的軍隊都在往潁川集結，看樣子是要趁我們和荊州對峙，襲新野北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張羽臉鐵青。北有高毅，南有荊州，主公又生死不明……新野已到存亡關頭。
“傳令，”他深吸一口氣，“關閉四門，全城戒嚴。派人去上庸告訴甘泰，漢水水路可能被截斷，讓他做好陸路馳援的準備。另外……派人去關中。”
甘泰一愣：“去關中？向林鹿求援？”
“不是求援，是示警。”張羽緩緩道，“告訴林鹿，高毅整合中原後，下一個目標要麼是以西的關中，要麼是以南的荊州和我們。讓他早做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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